正文
只要跑得快,尴尬就追不上她。
秦玉桐屏住呼吸,像个做贼的小偷,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腿从林耀的腿弯里抽出来。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下了床,她环顾四周,昨晚那条惨遭蹂躏的裙子和内衣都不见了。
两个前夫哥(恶俗论坛体)
迷雾追踪 嘉宾阵容
秦玉桐 周锦川 世纪同框
修罗场预定
《迷雾追踪》是奇异果视频S+级的解密类综艺,主打实景沉浸式剧本杀。之前方姐跟她提过一嘴,说是为了维持曝光度帮她接下来的,其他飞行嘉宾当时她没什么意见,可现在……
她点开那个甚至还没官宣,就已经被营销号冲烂了的词条。
评论区简直就是大型发疯现场。
某知名娱乐论坛的搬运贴已经被顶到了最上面,标题取得那是相当惊悚:
【卧槽!迷雾追踪这阵容是想搞事情?前任白月光vs现任红玫瑰?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修罗场吗?】
楼主:报——!!!昨晚也就是这会儿,某工作人员偷跑了《迷雾追踪》第一期的录制名单。
男嘉宾:周锦川(不用介绍了吧,行走的荷尔蒙,内娱第一且唯一的那个男人)。
女嘉宾1:秦玉桐(戛纳影后,人间富贵花,周影帝的“特别”搭档)。
女嘉宾2:宗学诗(这几年跟周锦川搭了三部戏的御用女一号)。
这是要干什么?要在节目里打起来吗?
【笑死,节目组是懂流量密码的。《情迷》那会儿,周锦川看秦玉桐的眼神都要拉丝了好吗?那是演出来的?我不信。那会儿秦才17岁啊,我看花絮里周锦川那个骚劲儿,恨不得把人家小姑娘吃了。】
【楼上别太离谱,那时候秦玉桐未成年,周锦川要是敢下手那是犯罪。不过有一说一,《情迷》确实是很多人的意难平。】
【哈哈哈,是那段床戏的意难平吧。(狗头)】
【纯路人,宗学诗也很强啊,这几年跟周锦川的《暗夜》系列也很火,感觉更有默契。】
……
【我是唯粉,抱走我家学诗。秦玉桐入圈时间这么短,天天传绯闻,谁不知道她靠台比天大?也就是仗着家里有钱,还有那个影后头衔吃老本。我们学诗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楼上 笑拉了,宗学诗那个大饼脸也配碰瓷秦玉桐?秦玉桐那是老天爷赏饭吃,甚至可以说是喂饭吃。你家主子那是老天爷把饭盆扣脸上了。】
秦玉桐皱着眉往下翻。
这就是她最近头疼的原因。她和周锦川那点事儿,圈里传得沸沸扬扬。
当年拍《情迷》,周锦川正值男人最有味道的年纪,她也是没忍住,跟他有了一段露水情缘,后来就一直保持着这种关系,上个月才停。
至于闹掰的原因也很离谱,她也不想多回忆,反正现在只能算前任。
而宗学诗,如今也算一线当红,拿过几个国内奖项,秦玉桐撇撇嘴。她对她没啥恶感,但架不住两家粉丝天天撕。
宗学诗那边的粉丝战斗力简直爆表,号称“内娱疯狗”。就因为官宣名单里秦玉桐的名字排在了第一位,这群人直接炸了。
【笑死,有些zyk的嘴脸还要不要了?我们学诗出道十年,实绩一抓一大把,给一个只会瞪眼的影后作配?】
【qyt要是没有金主捧,我直播倒立吃翔。除了那张脸还能看,她有什么?哦,还有那着名的十七岁影后,水分多大懂的都懂。】
【节目组biss,这排位是按睡过的男人数量排的吗?那确实秦婊第一。】
秦玉桐划过这些千篇一律的谩骂,视线停留在一个眼熟的黑白头像上。
怎么一见他就湿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开到胸肌下方,也不嫌冷。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迭,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指尖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忽明忽灭。
听到开门声,他并没有立刻抬头。
而是慢条斯理地将烟送到嘴边,深吸了一一口。
脸颊微陷,喉结滚动。
然后微微仰头,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烟雾缭绕升腾,模糊了他那张被誉为“内娱神颜”的脸。
只有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透过烟雾,毫无避讳地锁住了门口的秦玉桐。
目光如有实质,顺着她的脚踝一路向上,滑过如嫩柳般纤细的腰、丰盈圆润的胸,最后停在她僵硬的脸上。
“那个……好像走错了?”小编导显然也被这尊大佛吓傻了,结结巴巴地想要关门,“周、周老师怎么在这里……这是秦老师的休息室……”
周锦川没理会那个快要吓哭的小姑娘。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带着被烟草熏染过的颗粒感,磁性得要命:“没走错。”
他直勾勾地盯着秦玉桐,带着点玩味,又藏着点让人看不懂的阴沉。
那种眼神,秦玉桐太熟悉了。
以前在床上,在她被他折腾得哭着求饶的时候,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一边用粗砺的指腹摩挲她的红唇,一边在她耳边说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脏话。
周锦川灭了烟,站起身,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了秦玉桐面前,道:“好久不见啊,小朋友。”
他身形优越,很有气场,小编导已经吓得快要原地蒸发了,手里还抓着对讲机,眼神在两人之间惊恐地乱飘:“那、那我去给导演说一声,重新给您安排……”
“不用了。”周锦川打断她,视线却黏在秦玉桐脸上,笑意盈盈,“我那间休息室空调坏了。我想秦老师应该不介意收留我一会儿吧?毕竟——”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眼神暧昧地在秦玉桐紧扣的领口处打了个转:“我们也是老相识了。”
神他爸老相识。
睡过的老相识吗?
秦玉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影后级别的微笑。那小编导还眼巴巴地看着呢,她总不能当场把这位厚脸皮影帝轰出去。
她微笑:“当然不介意。周老师请便。”
小编导说了句“那我这就去准备茶水”,然后逃命似地关上了门。
昏黄的落地灯光影暧昧,将周锦川高大的影子拉得老长,直接覆盖住了秦玉桐纤细的身形。眼神放肆得像是要把她的衣服一层层剥开。
秦玉桐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下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了这个曾经让她身体无比熟悉的男人,还是因为空气中那股让她形成条件反射的荷尔蒙气息,她惊恐地发现,自己那不争气的身体竟然有了反应。
那朵猩红莲花原本就因为刚才走动时的布料摩擦而有些敏感,此刻更是像活过来了一样。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濡湿了娇嫩的花蕊。
滑腻腻的,又痒又热。
布料紧贴着腿根,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像是在那朵红莲上进行着某种隐秘的挑逗。
解密综艺(皮鞋踩逼)
穿过长长的黑暗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为了营造恐怖氛围,节目组大手笔地搭建了一个几乎一比一还原的欧洲中古世纪古堡大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摇摇欲坠,暗红色的丝绒窗帘像凝固的血瀑布,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银质烛台,烛火幽微,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扭曲而修长。
此时,圆桌旁已经坐了叁个人。
“来了来了!咱们的颜值担当到了!”
率先站起来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是综艺常客、着名主持人老方。他笑眯眯地打圆场,很是热络。
坐在老方旁边的是个选秀出身的女爱豆,叫coco,双马尾,看着很是机灵可爱;以及跟周锦川同属瑞华公司的张逸文,青春帅气,在新生代小生里属于佼佼者。
他们互相打了招呼介绍自己,气氛很是融洽。
“好,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咱们先简单过一下剧本。”导演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出来,“这一期的主题是《血色庄园》。背景设定在中古世纪的一个没落贵族家庭。传闻这个家族被恶魔诅咒,每隔七天就会死一个人。今天是家主去世后的第七天,也是继承人回魂的日子。”
工作人员分发剧本卡。
“周锦川老师,您的身份是家族流落在外的长子,也是唯一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性格阴晴不定,掌控欲极强,今天刚从战场归来。”
周锦川漫不经心地翻开烫金的身份卡,眉梢微挑,扫了两眼又把卡片放进手心。
“秦玉桐老师,”导演继续说道,“您的身份比较特殊。您是小镇修道院送来的圣女。据说您拥有净化诅咒的特殊能力,被家族请来为死去的家主超度,同时……也是为了安抚那位暴戾的继承人。”
圣女。
安抚。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不知怎的,在这个昏暗古堡里,显得格外色情。
秦玉桐握着剧本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现在的感觉糟糕透了。
硬质的椅子面没有任何软垫,她不得不将身体重心微微倾斜,才能避免私处被直接挤压。
“导演,我的技能是什么?”秦玉桐强作镇定。
“您的技能是‘灵视’,可以看到死者死前的最后一个画面。”导演解释道,“但每次使用技能,都会消耗您的‘圣洁值’。一旦圣洁值归零,您就会……”
“就会怎么样?”coco好奇地问。
“就会堕落成恶魔的奴隶,完全听命于继承人。”导演补充道。
周锦川笑:“看来,我得努力让圣女殿下的圣洁值早点归零才行。”
宗学诗:“我是这座庄园的女主人,也就是你们的继母,已故家主的第二任妻子。”
一生爱抢C的她特意加重了“继母”两个字,挑衅地看向坐在对面的秦玉桐和周锦川。在这部戏里,她终于能在辈分上压这两人一头。
“哟,那我是不是得喊您一声妈?”老方乐呵呵地接话,手里晃着一张“管家”的身份卡,“我这管家在这个家待了叁十年,说是看着少爷长大的也不为过。”
coco拿到的是“家庭医生”,负责给主人们开药治疗;而张逸文,角色有些微妙——“园丁”,一个沉默寡言、整日与玫瑰花丛为伴的年轻人。
“这关系网,够乱的啊。”周锦川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打火机。
金属外壳磕碰在桌面上,每响一声,秦玉桐的心尖就跟着颤一下。
弹幕(恶俗论坛体)
隐藏在古堡各个死角的红外线摄像头正忠实地将这一切传输到奇异果的直播间。
此时的弹幕早就因为刚才那段“灵视”的高能剧情刷到了飞起。
【卧槽这节目组布景绝了!刚才那口井吓得我把手机都扔了!】
【周影帝好帅好帅好帅!这种腹黑病娇大少爷的设定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只有我注意到秦玉桐刚才的喘息声很不正常吗?跟刚被人狠狠欺负过一样。】
在满屏的惊叹和颜粉狂欢中,总有一些画风极其恶俗的弹幕像蛆虫一样密密麻麻地爬过,许多还顶着明晃晃的高级VIP牌子。
【妈的,秦婊这发情的表情是谁教她的?光看那张脸老子就硬了。】
【老婆踩我!!用你那双腿夹死我!!】
【她刚才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抖,谁知道桌子底下有没有藏着电动玩具啊?这烂货私底下玩得多花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呜呜呜好想看圣女跌落神坛被大少爷按在十字架上*的画面啊,那对大扔子肯定很弹。】
秦玉桐看不见这些污言秽语,但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潜伏在暗处的镜头。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通往二楼。
狂风卷着雨点砸在彩绘玻璃窗上,发出令人胆寒的碎裂声。惨白的闪电偶尔劈开夜空,将走廊上的盔甲倒影拉得狰狞扭曲。
秦玉桐走得很慢,甚至可以说是步履维艰。
那处的皮肉本就娇嫩,刚才在餐桌下被周锦川用硬邦邦的鞋尖碾磨挑逗了半天,早就肿胀充血。此刻再被布料一蹭,那股难以启齿的湿滑感便更加汹涌。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蜿蜒,她只能尽量夹紧双腿,用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往上走。
她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沉重橡木门。
是“家主”的独立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受潮发霉的味道,混合着冷杉木的腐朽气息。秦玉桐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前,借着墙壁上昏暗的壁灯,开始翻找线索。
拉开第一个抽屉,里面是一迭泛黄的账本。
她刚想伸手去拿,身后突然“咔哒”一声。
门被反锁了。
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凛冽的古龙水香,如同破窗而入的狂风,瞬间填满了这个狭小封闭的空间。
秦玉桐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具滚烫宽阔的胸膛已经从背后贴了上来,将她死死压在书桌边缘。
“找什么呢?我的圣女殿下。”
“周锦川,你疯了!”秦玉桐压低声音怒斥,挣扎着想要转过身,“这里有摄像头!”
“我知道。”周锦川不仅没退,反而将身体压得更紧。
他微微偏过头,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书柜顶端那个闪烁着红光的隐蔽探头。随即从侧面将秦玉桐整个圈进怀里。
从摄像头的死角看过去,他高大的身躯完美地挡住了秦玉桐的大半个身体,两人就像是在凑近了看同一份线索。
但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他的一只手已经顺着她宽大的下摆探了进去,一把掐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弹幕上现在一定很热闹。”周锦川的指腹隔着一层薄薄的打底衫摩挲着她腰侧,“他们都在猜,高高在上的圣女殿下,刚才在餐桌底下到底湿成了什么样。”
夹住他的手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行将快要溢出喉咙的媚泣咽了回去。在大脑彻底沦陷进黏腻的狂潮前,秦玉桐收拢双腿,两边细腻的大腿肉死死夹住了周锦川的手。
同时,她反手攥住他骨节分明的手腕,梅子色的指甲在他的手背上掐出月牙印。
“别碰了……”她喘着气,又娇又哑,“周锦川,适可而止。”
男人的动作停住任由她夹着。手背隔着布料贴着她被淫液洇透的内裤边缘,掌心甚至还能感受不可克制的细微痉挛。
“这么敏感啊,小朋友。”他笑,“真可惜,我刚才其实摸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线索,本来想跟你分享的。”
秦玉桐还记得她是来录节目的,氤氲着水汽的眼眸恢复了几分清明:“什么线索?”
“想知道?”周锦川鼻尖顺着她的耳垂向下,嗅闻着她颈侧馥郁的幽香,“求我。或者……再把腿张开点。哥哥高兴了,就告诉你。”
这个老流氓。
“做梦。”秦玉桐手肘向后用力顶了一下他的腹部,试图从他怀里挣脱自己找。
周锦川闷哼一声,倒也没生气。他知道见好就收,再逗下去这只牙尖嘴利的小狐狸真要翻脸了。
他抽出手,湿漉漉的指尖泛着一点水光,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捻了捻晶莹的黏液。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深灰色的真丝手帕擦拭干净。
透着令人脸红心跳的下流。
秦玉桐别开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强迫自己看那迭泛黄的账本。
周锦川双臂撑在书桌边缘,微妙地利用了宽大的红木椅背,完美避开了天花板上摄像头的直拍视角。
他修长的手指越过她的身侧,翻开了那本沉甸甸的账册。
秦玉桐强压下腿间空虚的痒意,凝神看向页面。
即便平时黑粉都骂她是个只会恃美行凶的花瓶,但她是那年津市的高考状元可不是假的,脑子对这种财务流水有着天然的敏锐度。
只扫了几页,脸色就渐渐凝重了起来。
“不对劲。”她指尖点在其中一列用红墨水密密麻麻标记的数字上,“赫尔曼家族既然是当地首富,名下的产业涵盖了矿产和航运,每年的利润应该是天文数字。但你看这些账目——”
“从叁年前开始,家族的现金流就出现了巨大的亏空。”秦玉桐顺着那一排排赤字往下划,指腹点在几笔巨额支出的汇款方上,“你看,名义上是投资海外的橡胶园和港口基建,但这些收款方的抬头,全都是些没有实控人的空壳公司。这根本不是投资,这是洗钱。”
周锦川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有人在中饱私囊。”周锦川一针见血地指出,,“而且数目巨大。是在把赫尔曼家族的底子往外掏空。照这个速度,这位首富实际上已经是个只剩空壳的穷光蛋了。”
“更诡异的是这个。”秦玉桐迅速往后翻,直接翻到了账本的最后一页,那是每季度的总核算。
在那些触目惊心的赤字下方,是已故家主的亲笔签字,旁边还端端正正地盖着象征家族最高权力的红泥私章。
“家主知道这件事。”
夜风从窗户缝隙灌进来,吹得她起了一身白毛汗。旁白里那个以铁血手腕和掌控欲着称的独裁者,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偷钱?
“不仅知道,他还在纵容。”周锦川眯起眼,眸底暗流涌动,“一个精明跋扈、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头子,宁愿自己家族破产,也要眼睁睁看着这笔巨款流向不明的地方。”
雷声轰鸣,整个古堡似乎都在跟着微微震颤。
“他到底在替谁掩盖?”秦玉桐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也许,是替他宝贝儿子攒老婆本呢。”周锦川又恢复了戏谑,“毕竟,继承人可是个连圣女殿下都想一口吞进肚子里的疯狗啊。”
线索查探
秦玉桐压根懒得搭腔他这句一语双关。
这个男人骨子里就劣根性十足,你越是接茬,他越是能顺杆爬,根本不能给他好脸色,这一点她已经领教过了。
她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冷冷道:“少废话。你刚才到底摸到了什么线索?”
周锦川似笑非笑睇她一眼,倒也没再卖关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迭得四四方方的羊皮纸。
纸页边缘已经有些泛黄发脆,上面是用花体英文写的一封信。字迹潦草急促,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精味。
【我亲爱的女主人:
今晚的玫瑰开得格外娇艳,就像你在我身下绽放时一样。那老不死的咳得越来越厉害了,这是我们的机会。带上你房间保险柜里的那些东西,明晚午夜,我们在后花园的枯井旁碰头。离开这座被诅咒的牢笼,我会用我强壮的身体和灵魂,永远侍奉你。
——你忠诚的园丁】
秦玉桐快速扫完,秀眉微蹙。
噫,这节目组的剧本尺度还真是不小。
“一封情书。”周锦川双手抱胸,靠在红木书桌上,分析道,“想想看,一个叁十多岁、正值如狼似虎年纪的年轻继母,天天守着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病弱老头子,能熬得住寂寞吗?这时候,庄园里刚好有个年轻气盛、满身肌肉的园丁。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秦玉桐倒先惊讶了一番他竟然看得懂英文,因为在她印象里周锦川学历不高,不过她很快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走:“信里提到了‘带上保险柜里的东西’。所以,他们有私奔的计划。但私奔需要一大笔钱,而家主显然是最大的阻碍。”
周锦川提醒:“不仅如此。你别忘了,就在他们计划私奔的前夕,老头子突然宣布要把遗产全部留给我这个私生子。也就是说,继母的豪门梦碎了,她原本能分到的那杯羹,全都要进我的口袋。”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人在极度绝望和愤怒下,什么事干不出来?”周锦川勾起唇角,“比如……趁着夜黑风高,把那个挡路的老东西,直接推下枯井。”
秦玉桐心里一跳。
不得不说,周锦川的分析逻辑严密,几乎将嫌疑人的帽子死死扣在了宗学诗(继母)和张逸文(园丁)的头上。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顺了,这封信出现得太顺理成章,简直就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等着他们来发现,好把水搅浑。
她刚想开口反驳,头顶上方的广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滋……”
经过变声器处理后、显得阴森诡异的声音在空荡的古堡里回荡开来。
【叮咚——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已经敲响。】
【庄园里的亡魂开始游荡,活人必须闭眼。各位嘉宾,第一轮搜证时间结束,请立刻前往二楼的客房休息。记住,天亮之前,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绝对不允许离开房间。否则……后果自负。】
“看来,圣女殿下该就寝了。”周锦川直起身,随手理了理微皱的衬衫领口,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别被什么‘脏东西’爬了床。”
秦玉桐狠狠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走廊上的壁灯幽暗,二楼的客房呈长条形分布,按照节目组的分房,秦玉桐的“圣女”房间在走廊的最左侧,而Coco的“家庭医生”房间就在她的隔壁。两人住得很近。
秦玉桐推开门,房间里的布置依然是中世纪的复古风,一张巨大的四柱床挂着暗红色的纱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樟脑丸气味。
她刚反锁上门,还没来得及去浴室处理一下自己那糟糕透顶的下半身,“叩叩叩”,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
秦玉桐神经一紧,手心瞬间渗出一层薄汗。
“谁?”她贴着门板,警惕地问。
“是我……Coco。”门外传来女孩有些发颤的细弱声音,“我害怕,打雷太吓人了,我能跟你挤一晚吗?”
【秦奕洲番外】小乖日记(第一人称)
【比较建议对本书有一定了解再看,不熟悉的人名后面才会出场。因为非常喜欢这个番外所以再发一遍】
夜深了。
秦奕洲合上卷宗,指尖按了按疲惫的眉心。
书房的冷杉香薰燃尽了最后一缕白烟,留下一室清冽沉静的余味。
他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那里只放着一本带密码锁的黑色日记。
解开锁,翻开泛黄的纸页,熟悉的钢笔字迹映入眼帘。
【九月一日,晴。】
【小乖七岁了。】
【今天送她去上小学。】
小姑娘穿着蓝白相间的小制服,背着崭新的小书包,像颗被精心洗刷过的小番茄,饱满又精神。
她比一年前刚来家里时,确实胖了不少。
脸颊是饱满的软肉,像刚蒸好的奶黄包,让人忍不住想戳一下。
我有些欣慰。
看来我做的饭她很喜欢吃。
她一点也没有第一次去陌生环境的胆怯,反而拉着我的手,兴奋得小脸通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爸爸,我的教室在叁楼!窗户外面有一棵好大的梧桐树!”
“爸爸,我的同桌是个小卷毛,跟你一样不爱笑!”
我竟不知我在她眼里是不爱笑的。
此后,每天听她汇报学校里的趣事,成了我下班后最放松的时刻。
她像只可爱的小麻雀,把一天里所有闪光的、新奇的碎片都衔回来,抖落在我面前。
“爸爸,今天美术课老师夸我画的小兔子最好看!”
“爸爸,林耀今天带了巧克力,分了我一半!”
偶尔,这只小麻雀也会垂头丧气地回来。
多半是和朋友闹了些无伤大雅的小矛盾。
比如林耀那个臭小子,又抢了她的彩色蜡笔。
她会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两条小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嘴巴撅得能挂上油瓶。
不过通常一块提拉米苏就能哄好。
可有天,她回来时,格外地沉默。
书包往玄关一扔,就蹬蹬蹬跑回了房间,把自己锁了起来。
晚饭也没出来吃。
【秦奕洲番外】小乖日记(第一人称)
【九月十五日,晴。】
小乖升上了初中。
津市最好的公立初中,校服是漂亮的英伦风格子裙。
她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个子蹿得很快,像一株迎着阳光拼命生长的向日葵。
婴儿肥褪去,露出尖巧的下颌,五官像是被工笔细细描摹过,每一笔都精致得令人心醉神迷。
走在路上,已经会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红着脸,试图拦住她要联系方式。
她当然不会给。
她只会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波斯猫,冷冷地瞥对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
回家后,她会把这些事当成笑话讲给我听。
我听着,只是笑。
心里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不再是那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了。
她有了自己的社交圈,有了不想让我知道的小秘密。
放学后不再第一时间冲回家,而是和吉晨雨那个小丫头在外面吃麻辣烫,逛精品店,不到门禁最后一秒绝不回来。
书桌的抽屉也上了锁。
我问她,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她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是女孩子的私房话。
我便不再追问。
我告诉自己,这很正常。
孩子大了,总要飞的。
我该为她高兴。
可偶尔夜深人静,看着她紧闭的房门,我还是会怀念那个会抱着枕头,可怜兮兮地站在我门口说“爸爸我怕”的小团子。
我知道,那个她再也回不来了。
我会慢慢习惯这种变化。
【九月二十日,阴 小雨。】
那是个周六的下午,我正在单位看卷宗,电话响了。
是小乖。
她一直在哭,慌张得不成样子。
“爸爸……你快回来……”
【秦奕洲番外】小乖日记(变态慎入)
“……对不起。”
我说。
“是我错了。”
“小乖。”
我叫你。
“是爸爸错了。”
我给你上药。
雪白的臀肉上,交错着鲜红的指痕,已经开始泛起骇人的青紫。
你趴在我怀里,肩膀随着我的动作细细地抖着。
你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
你居然……
你居然湿了。
在我刚刚用最粗暴的方式惩罚了你之后。
在我像个禽兽一样对你动了手之后。
你对着我这个……所谓的养父。
发情了。
你怎么能这么骚?
秦玉桐。
你怎么能这么贱?
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那一瞬间,我真的想——
想把你翻过来,撕烂你身上的所有衣物!
想用我的阴茎,狠狠地,操进你这片不知羞耻,只会流水的烂穴里!
让你哭,让你叫,让你求饶!
让你这辈子都想不起那个叫江临的野男人!
让你怀我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
让你就算挺着大肚子,也要被我压在身下操!
让你把我的精液当饭一样,一滴不剩地全都吃下去!
但我不能。
我是你的父亲。
【前世番外】我的男友是守护神
【3月17日 楼主更新】:
先放在最前面说一句,惯例的免责声明。大家点进这个帖子,还请千万别把下文的故事当成什么纪实文学或者科普来看,为防止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如果不合您的口味,直接点左上角退出就行,真的不劳驾您在评论区跟我长篇大论地掰扯唯物主义,或者质疑我的精神状态。希望您能明白周总理提出的求同存异这个道理,君子和而不同,这世界上解释不清的事情太多了,我只是个倾诉欲爆棚、太爱分享的人,心里有些话憋了太多年,在现实里无处可说,只能披着互联网这层匿名的皮,找个树洞痛痛快快地倒出来。网络嘛,一串0和1的代码而已,关了网页你我依然要面对每天的柴米油盐,祝大家天天开心,也感谢那些愿意静下心来看我的故事的朋友。
我叫秦玉桐。
在说出我那个离奇的秘密之前,我必须得强调一下: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我没有那种苦大仇深的童年,也没经历过什么心理创伤,我的家庭算不上大富大贵,也就是最普普通通的工薪阶层,但我是在一个非常有爱的环境里泡大的。我爸是个乐天派,下班回来总会顺路带点烤红薯或者糖炒栗子,我妈是个性格温和的女人,家里总是收拾得一尘不染,饭做得院里一绝。从小到大,我的性格都开朗阳光,朋友一堆,喜欢看书看电影,跟着大妈们跳广场舞也不怯场。
我长大的那个老房子,带个方方正正的小院子。院子的正中央,长着一颗很粗壮的梧桐树。
其实后来我上了初中,有了生物课,又自己在网上查了查,才知道那玩意儿根本不叫梧桐,学名叫泡桐。它的树皮透着点灰白,叶子像张开的手掌,比我的手都大两圈。每年一入春,整棵树连个叶子都还没长齐,就会先爆开一树一树淡紫色的喇叭花,香味甜腻得甚至有些冲鼻,风一刮,紫色的花冠就吧嗒吧嗒往青石砖上掉,踩上去还会飙出汁水。但我爸妈、我爷爷奶奶,甚至隔壁巷子里的街坊邻居,世世代代都固执地管它叫梧桐。我也就跟着叫了。
也就是在这棵“梧桐树”上,藏着我二十多年来最大的秘密。
从我记事起,或者说,从我有意识地用眼睛去打量这个世界开始,我就知道,那棵树上有一个人。
别人都看不到他。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大概是我四五岁的时候。夏天热得连院子里的黄狗都趴在地上吐舌头,那天傍晚是火烧云,暗红色的光影透过泡桐树密密麻麻的叶片缝隙照在身上,我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捏着半根快要化掉的绿豆冰棍,仰着头直勾勾地往树上看。
我问我妈,树上有个人怎么一直都不下来,我妈说我又瞎说八道什么呢?树上除了长虫就是家雀儿哪来的人?让我赶紧把冰棍吃了,别等会儿招一院子蚂蚁。
我不服气,指着树说就是有啊,他还穿着白衣裳,我妈终于停下手里的活儿,顺着我指的方向眯起眼睛看了半天,说我是不是看电视看魔怔了,连个白塑料袋都没有。
那天的晚风卷着闷热的土腥味扑进院子,桐树宽大的叶片被吹得哗啦啦地翻卷起伏。就在我妈转身进屋的那一瞬间,风停了。
一片从高处打着旋儿落下来的紫桐花,不偏不倚地穿过了那个白衣人的肩膀,落在了地上。
是的,他当时就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极其轻盈、垂坠感极好的白衣,不是现代的款式,没有任何拉链或纽扣,宽大的袖口在余晖里泛着冷玉般的微光。他一条腿曲起踩在树干上,另一条腿随意地垂荡在半空。我看不见他的脸,因为他戴着一副面具,非金非木,像是某种纯净的白瓷,又透着灰色的暗纹,严丝合缝地贴合着他的轮廓,只露出下颌的一段清冷线条。
他听到了我的话,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微微低下了头,那个面具静静地对准了我。
闷热的空气在接触到他视线的一瞬间,不可思议地沉静了下来。我没有感到害怕。真的,哪怕是一个五岁的孩子,面对一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戴着诡异面具的陌生人,我心里竟然没有生出半点恐惧。
相反,当他低头看着我的时候,就像是有一股清冽的山泉水,缓缓流过了初夏燥热的庭院。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他。我知道这说出来除了被带去看心理医生,没有任何意义。(突然想起有个小孩说在家里看到两个小孩,把父母吓死了,还把房子卖了搬家,结果是海尔空调的商标哈哈哈)
一年四季,冬夏更迭。院子里的桐树秃了又绿,繁花落尽又结出满树的绿果子。他始终在那里。
有时候我做算术题做不出,烦躁地把橡皮擦扔在院子的石桌上,一抬头,就能看到他靠在树干最高处,白衣融入高远空净的秋空里,不知在眺望哪里;有时候下暴雨,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瓦片,水汽在院子里砸出白茫茫的烟雾,我趴在窗台上往外看,他依旧坐在那根老枝上,狂风骤雨甚至无法让他的衣角沾湿半分,周身永远笼着一层让人心安的气场。
他从来没有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也从不走下那棵树。但他对于我而言,早就不是什么幻觉或见鬼。
他就像是这棵梧桐树孕育出来的魂魄,是只属于秦玉桐一个人的,静默无声的守护神。
——
今天太晚了还有好多事想讲,但又无从下口,先发出来给网友们看看
【前世番外】我的男友是守护神
【3月18日 楼主更新】:
大家久等啦,昨天写完帖子实在太困就先去睡了。今天趁着午休有一点时间,赶紧来填坑。
昨天讲到他一直坐在我家院子那棵梧桐树上。就会有人好奇,既然他从来不说话,那我后来是怎么跟他交流上的?
其实,我和他的第一次“破冰”,纯粹源于一场意外。
那大概是我小学叁年级的一个周末。初秋,天高云淡,瓦蓝瓦蓝的天空里连一丝儿絮状的云都没有。巷子口那家卖糖画的老头儿养了只会说话的八哥,那天不知道怎么没拴好,扑腾着翅膀一头扎进了我家院子,正好落在了桐树延伸出来的一根很细的侧枝上。
我从小就是个皮猴子,看我妈不在搬起个小马扎垫在脚底下,双手抱住粗糙的树干就往上爬。树皮上硌得我手心生疼,但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把那只鸟抓下来炫耀,根本顾不上别的。
他那天依旧穿着白衣,坐在更高处的老枝上。我往上爬的时候能看到他垂下来的一截雪白袖角在秋风里微微晃荡。我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对周遭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就在我马上要够到那只八哥的时候,脚下的胶鞋突然踩到了一块长着青苔的树瘤,脚底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地仰面朝后栽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骤然放大,底下可是硬邦邦的青石砖地,摔实了绝对要断胳膊断腿。
但在坠落的半空中,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柔和、却又不可抗拒之力的托举感。就像是有一团看不见、摸不着的厚重云团稳稳地兜住了我的后背。那股力量将我轻轻放在了地上。
我跌坐在青石板上,整个人还是懵的。头顶上方的繁枝茂叶间,传来了一声叹息。
“胡闹。”
那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像是某种极品玉石敲击在冰面上的动静,顺着秋风直直地撞进我耳朵里。
我猛地仰起头,连害怕都忘了,脱口而出:“你会说话啊?!”
他坐在高处,面朝我的方向:“再往上攀半寸,你这右腿便要折在砖台上了。”
他的语调里没有起伏,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冰冷感似乎褪去了一层,反倒透出了一丝长辈看着顽童时的无奈。
那一刻我突然发现,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高冷、那么遥不可及。他不仅看得见我,而且还在默默地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自那次意外,我单方面宣布,我和他算是熟人了。
后来,我按部就班地上了初中,进入了那个无论看什么都觉得满心愁绪的青春期。少女的心事就像梅雨季节的青苔,见不得光,却又湿漉漉地疯长。我不再是个只会爬树抓鸟的疯丫头了,开始在意别人的眼光,在意成绩,在意小团体里谁跟谁更要好,在意别人在背后怎么说我坏话,每天都有生不完的闷气和掉不完的金豆子。
印象最深的一个阴雨天,天色呈现出一种化不开的老铅色。牛毛一样的细雨在院子里织成了一张灰白色的网,桐树的叶子被雨水砸得一颤一颤的。
我因为在学校跟两个平时最要好的女同学闹了别扭——原因大概是她们周末背着我去逛了文具店没叫我——所以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廊檐底下,抱着膝盖正大光明地哭。
他在树上,依旧是那副纤尘不染的模样。密集的雨丝竟然没有一滴能沾湿他的白衣,他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结界,隔绝了人间所有的泥泞与狼狈。
“你说,她们凭什么建个没有我的QQ群啊?”我一边抽噎,一边毫无逻辑地冲着树冠抱怨,“我昨天还把我妈做的绿豆糕分给她们吃,今天她们就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我以为他不会理我。毕竟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女生心思,在他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眼里,估计连个响动都算不上。
隔了一会儿,他换了个姿势,一条腿依然屈在树干上,面具微微侧向我。
“不过是几只朝生暮死的蜉蝣聚在一起嗡鸣。”他清冽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落下来,“你既不以露水为食,又何必在意它们落在树叶的哪一面上?”
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回应。在他的观念里,不理解我为什么要为了这种渺小的人际关系去伤春悲秋,因为他站的高度太高了。我听不懂,但是我只要有人安慰我,我就会立刻高兴,我只是想要个安慰,至于好不好行不行,那其实是次要的了。
幸好第二天那俩人就向我道歉,我们一起去逛了文具店,我就自然原谅她们了。
从那以后,我有什么想不开的事,都喜欢坐在廊檐底下跟他絮叨。他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拨一两句。他的智慧深邃得像一汪探不到底的寒潭,再尖锐的矛盾、再委屈的情绪,只要抛给他,都能被他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化解。
【前世番外】我的男友是守护神
【3月20日 楼主更新】:
大家晚上好。刚吃完晚饭,看到评论区好多朋友都在催更,关于阿兄是个什么神仙,我在这漫长的年月里也无数次地探寻过。上天入地,光怪陆离,有些事情一旦掀开冰山一角,就会让人忍不住想一头扎进去。
今天就说说我是怎么窥探到我们那些“前尘往事”的。
说起做梦这件事,真的是个阴差阳错的巧合。
我初二那年,正值春末。春天的桐花开得特别疯,淡紫色的喇叭花像一团团膨胀的紫云压在枝头。那天傍晚,我做值日回家晚了,路过树下时,一朵刚被晚风吹落的桐花刚好砸在我鼻尖上。那朵花很完整,连个泥印子都没沾,花蒂处还裹着点晶莹剔透的汁水。我嫌扔了可惜,顺手就带进了屋,睡觉前随手把花柄折了一下,随随便便垫在了枕头底下。
结果那一晚,我坠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地。
在梦里,我失去了肉体凡胎的束缚,没有手,没有脚,甚至没有为人时那种沉甸甸的骨肉重力感。我的视角变得无限拔高,头顶是莽莽苍苍、望不到尽头的灿金色流云。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化作了无数条粗壮虬结的根须,深深地扎进了一片坚硬冷冽的岩层之中。
而在我之上,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巍峨大山。
那种灵魂深处的羁绊感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在根须接触到岩脉最深处时,我极其笃定——这座山,就是他,是阿兄。
我们在天上,或者说在一个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空间里,就这么相伴了不知道多少个万年。时间在那里仿佛凝滞了,一万年和一天没有任何区别。我就肆意地长在他的肩头,风吹过我庞大得能遮蔽半座山峰的树冠,落叶化作尘泥,最终渗进他的山石里。我们不用吃饭,不用睡觉,每天唯一做的事,就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云海翻腾,看那些流光溢彩的云团聚了又散。梦里的我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烦恼,满心满眼,全是那种浩瀚、宁静到极致的欢喜。
而且在这漫长的梦境里,除了那些云,还有一个常客。
那是一只极其巨大的鸟。它每次降落的时候,整片天空的云霞都会被烧成血红色,它拖着赤金色的、流转着灼热焰火的长尾,遮天蔽日地盘旋两圈,然后猛地扎进我的枝叶间,最后化成一个身形高挑挺拔的男人。
我管他叫叁哥。和阿兄完全不同,叁哥就像是一柄刚出鞘的刀。他永远一身玄色滚金边的袍子,五官锐利,眉眼结霜,丰神俊朗。
按古书上的说法,他应该是一只凤凰,可凤凰不都是非梧桐不栖?他青睐我一颗假梧桐干什么?
我问他他也不常说话,只是跟我下下棋,说实话我有点怕他,总感觉他能一刀砍死我。
在那个梦里,我真的太开心了。
那种脱离了凡俗鸡毛蒜皮的宏大感,就像是有毒的罂粟一样,让我狠狠地上了瘾。从那以后,只要到了花期,我每天晚上都会去院子里捡一朵刚落下来的紫桐花,仔细折好压在枕边。只要一闻到那股甜腻的香味,我就能轻而易举地剥离肉身,回到天上,做回那棵长在阿兄身上的树。
相比之下,白天在学校的日子变得无比难熬。我经常直勾勾地盯着窗外被太阳烤得发白的操场,看着天上一丝一缕的白云,脑子里全是我在山顶看云舒云卷的场景。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真想赶紧放学,真想赶紧天黑睡觉。只要睡着了,我就再也不用背枯燥的文言文,不用理会青春期那些别扭的人际关系,不用管爸妈的碎碎念。我就永远活在那个梦里好了。
可是,我这点不要命的小把戏,到底还是没能瞒过阿兄的眼睛。
那天傍晚我放学回家,趁着我妈在厨房炒菜,又照例溜到院子里,蹲在青石砖上扒拉地上的落花。刚捏起一朵满意的,院子里原本还带着些许暑气的晚风突然停了。
满树的宽大绿叶全部诡异地静止在半空中,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我僵硬地抬起头。阿兄没有坐在他常待的高枝上,而是破天荒地落在了极低的一节树干上。纯白色的衣袂垂下来,几乎要扫到我的鼻尖。
光线从他白色的袍角一点点抽离,西边原本橘红色的火烧云被翻涌而上的灰黑色阴云无情地吞没。哪怕看不见脸,我也能极其清楚地感觉到——他在生气。
那是认识他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直面他身上让人胆寒的威压。
“玉桐,你这几日去学堂,魂儿都留在那座山头上了?先生在前面说话,你一整日一整日地望着窗外的天上发呆。你真以为我瞎了?”
我心虚地把拿着花的手往身后藏,狡辩说自己听课可认真了。
他根本不理会我的借口,让我把东西扔了。我骨子里的轴劲儿瞬间就上来了,死死捏着那朵桐花不松手,甚至仰起头冲他喊:“我不扔!凭什么要扔啊?梦里多开心啊!我不用做卷子,不用管别人怎么看我,我就是一棵树,每天有你陪着,这现实里有什么好的?天天起早贪黑累得要命,我不想在这儿待了!”
听完我的控诉,他沉默了。
暗沉沉的乌云彻底遮住了还没来得及升起的月亮。院子里的暗无光线,气压低得连墙角鸣叫的秋虫都闭了嘴。
【前世番外】我的男友是明星守护神(3月31)
【3月31日 楼主更新】:
哈喽大家,月底了。最近学校里每天都要上课,实在没顾上来看帖子。
那天在院子里被阿兄劈头盖脸训了一顿,桐花也被迫扔了之后,他单方面切断了我和那座山的感应。
整整十一个月,他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那段时间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就像是人被强行摁在水底,四周全是浑浊闷热的死水,怎么都喘不匀一气。院子里的落花铺了一地,慢慢被连绵的阴雨沤成了一滩滩发黑的烂泥。我每天放学回家,下意识地抬头看那棵树的低枝,上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被风吹得翻卷的绿叶。
白天坐在教室里,黑板上的公式像一堆乱爬的蚂蚁,我看什么都觉得刺眼。连着好几个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熬到凌晨。我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慌得要命,骨子里那股轴劲儿让我死撑着不去认错。
就在我以为他真的打算扔下我不管,打算就这么跟我耗到老死不相往来的时候,他回来了。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那天是周二的深夜,天气闷得反常,连一丝风都没有,纱窗外飞虫不停地撞着玻璃,发出令人烦躁的“砰砰”声。那时候快中考了,我正趴在桌上和一道物理大题死磕,笔尖已经把草稿纸戳破了好几个洞。突然,台灯的光晕莫名瑟缩了一下,屋子里的黏腻闷热被一股极淡、极冷的山林气息劈开。
我回头,阿兄就站在我床边的阴影里。依旧是那身不染纤尘的白衣,但不知为何,他周身那种如同高山积雪般的凛冽感淡了些许,衣角甚至沾着点不属于人间的湿冷霜露。窗外的乌云刚好散开一道缝隙,冷白的光落在他玄色的面具上。我那口气,在看到他的瞬间,毫无预兆地散了。
“你还知道回来?”我脱口而出。
他没计较我这没大没小的语气,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端着高高在上的威压。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倦意:“去了趟别的地界,耽搁了些时日。”
我愣住了。别的地界?我以为他只是在生我的气,躲在天上哪朵云后面看我笑话,结果他根本不在?
“你去干嘛了?”
“去捞你。”他垂下眼眸,隔着面具,目光似乎穿透了我的皮囊,看向了某种更深远、更晦涩的虚空,“去把你散在另一个维度里的残魂拽回来。若不去,你这劫怕是渡不成了。”
另一个维度?另一个我?
“什么叫另一个我?”我站起来冲过去,死死揪住他垂在身侧的宽大袖口。布料入手极其冰凉,像是赤手握住了一截冷泉。
我根本不管什么维度、什么残魂救命之恩,一股极其霸道、完全不讲道理的独占欲瞬间烧红了我的眼眶。
“你去见她了?这段时间你都在跟她在一起?!”我攥着他袖子的手直发抖,“她长得跟我一样吗?她也叫秦玉桐吗?你凭什么去看她!”
夜空突然滚过一声低沉的闷雷,风骤然刮起,吹得纱窗哗啦作响。
“不行!我不准!”我像只护食的恶犬,“哪怕她也是我,哪怕她缺胳膊少腿快要魂飞魄散了,你也不准去看她!这世上只能有这一个我站在你面前!你是我阿兄,我不允许你的眼睛里装下第二个秦玉桐!”
说完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我感到屋子里的气压瞬间低得吓人,头顶的吊灯灯泡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电流声。我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甚至做好了他又要把我骂个狗血淋头,或者直接甩袖离去的准备。
可是,没有。
我听到了一声轻笑。
起初只是他胸腔里发出的微微震颤,紧接着,那笑声逐渐放大,带着某种春风化雨般的释然。他反手一把握住了我死死抠着他袖子的手。奇异的,我在那一刻感到了他手上的温度。
我呆住了,看他笑得肩膀微微颤动,原本冷硬如霜雪的下颌线在昏暗的灯光下彻底柔和下来。那是他在漫长岁月里,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这样近似于凡人、鲜活无比的愉悦。
“玉桐啊玉桐……”他微微俯下身,面具几乎贴上我的额头,呼吸间那股清冽的山野气息彻底将我整个人包裹进去。
“万万年了,”他低低地叹息,无比纵容,“你这生吞活剥的护食脾气,倒真是一分都没变。”
当时我记得我的脸都在发烫。现在二十多岁的我回看初二的自己,真的觉得那种不顾一切的占有欲又羞耻又好笑,但当时那种“哪怕是另一个维度的自己也要吃醋”的心情,是真的无比强烈。他那天晚上的笑,我记了好多年。其实后来我才明白,所谓另一个维度的我,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情敌”,但那个时候,我满脑子只有一句:他是我的。
但我那股轴劲儿一旦上来,根本不是他笑两声就能敷衍过去的。我死死抓着他的袖子不撒手,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他收敛了笑意,垂眸由着我闹。半晌,他抬手揉了一下我的发顶,声音被窗外的雨声打得有些飘忽:“那是你的一缕命魂。当年你下界历劫,魂魄不稳散落了。那个维度的‘你’,承的是个早夭的命格。她若能走完那段必死的命局,劫数便算全了。等她那头尘埃落定,你这边的命盘才能稳住,届时,你才能重回天上。”
【前世番外】我的男友是守护神
我觉得他骗我,为了把我赶走,连这种离谱的谎话都编得出来。
身后的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阴雨,灰蒙蒙的光线打在他的面具上,透着不可攀折的冷硬。他没反驳,也没解释,身影就那样在空气里一点点淡去,又一次切断了和我的联系。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我简直算是彻底疯魔了。大家看我前面写的那些,可能会觉得我就是个被宠坏的神经病,但如果你们身处当时我的境地,看着录取通知书上“中山大学”,看着爸妈兴高采烈地给我打包行李,而那个我视若神明、是我全部精神支柱的人却硬生生要把我推给别人……那种感觉,就像是天地都在逼着我往悬崖下跳。
我不吃不喝,整夜整夜地砸东西。屋子里的窗帘被我拉得严严实实,我把自己关在那个没有光的空间里,像个困兽一样走来走去。
直到我爸妈强行撬开门,用极其失望和愤怒的语气吼着要跟我断绝关系的那天晚上。我穿着拖鞋,像个游魂一样跑出了家门,一路跑到了市郊那座老跨河大桥上。
桥下的河水正值汛期,狂风从河面上卷起来,把桥头的柳树枝条扯得群魔乱舞,我在狂风里爬上大桥的护栏,冲着底下深渊般的河水,冲着无边无际的黑夜撕心裂肺地吼:“你出来!你今天要是敢不出来,要是敢逼我上那趟车,我就死在这儿!我倒要看看,我变成了一具尸体,还怎么去广州!”
回应我的,只有一声惊雷。
我没给自己留半点退路,眼一闭,手一松,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几十米深的河面砸了下去。
失重感剥夺呼吸的瞬间,狂风在耳边呼啸。水疯狂地往我的鼻腔和耳朵里灌,四周全是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水流的绞杀声。人在真正濒死的那一刻,生理上的本能挣扎是极其恐怖的,我盲目地在水里扑腾,水草缠住了我的脚踝,意识开始涣散。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被这满河的泥沙彻底埋葬的时候,水底出现一团极其耀眼的白光。
然后我被重重地甩在长满芦苇的河滩淤泥上,趴在那里疯狂地咳水,我哆嗦着睁开眼,想去看那个救我的人。
没有面具。没有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性光晕。
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浑身湿透、发丝凌乱贴在冷白肌肤上的男人。我贫乏的词汇量根本找不出任何一个词来形容当时的震撼。这世间所有的风花雪月、山川星辰,在那一刻都仿佛成了他眉眼的陪衬。他俊美得近乎妖异,却又带着一种历经千秋万代的深沉与清冷,水珠顺着他线条凌厉的下颌骨滴落在泥水里,活脱脱一个惊碎了这场暴雨的绝艳公子。
我呆住了,甚至忘了发抖,就那么傻傻地看着他。
我清晰地看到他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妥协。
“你这性子,到底随了谁……这般死犟。连命都敢拿来赌,你这一世的劫,叫我如何放得下心看你渡下去?”
我不管不顾地扑过去抱住他湿透的肩膀,嚎啕大哭:“我不渡了!我什么劫都不渡了!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他浑身一僵,没有推开我。过了许久,河面上的风终于停了,我听见他在我耳边叹了一声:“罢了……依你。”
各位网友,我不知道你们看到这里会作何感想,可能会觉得我自私、偏激、是个用死来要挟神明的神经病。但当时听到他那句“依你”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一切都值了。
那之后的那段时间,我简直快乐得要飞上天了。
他真的收起了所有逼迫我的话,甚至为了安抚我,彻底敛去了那一身仙气,化作了寻常的凡人模样,留在了我身边。
那大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就像这世间最最寻常的情侣一样。
他陪我在七月傍晚的街头闲逛。傍晚的马路边全是推着小车卖淀粉肠和烤冷面的摊贩。他那样一个纤尘不染、才冠叁梁的“神仙”,就那么安静地站在油烟缭绕的烤肉摊旁边,手里拎着我刚买的冰镇西瓜,惹得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看他。而我就会故意很大声地叫他,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像个守着糖果罐子的小孩一样,心里得意得要命。
吃夜市、看午夜场电影、在电玩城里抓娃娃。电影院里震耳欲聋的音响声中,我总是看不进去屏幕上的剧情,借着明明灭灭的光影盯着他看。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好看到不可思议,察觉到我的视线,他会转过头,把剥好的爆米花塞进我嘴里。
晚上我们去江边散步,夏夜的江风吹在脸上热乎乎的。江两岸的霓虹灯碎在水面里,金光闪闪。我会在前面倒退着走,一边走一边跟他讲我高中班里的那些破事,讲我讨厌哪个物理老师,讲我喜欢吃街角哪家店的麻辣烫。他总是双手插兜(因为没有长袖),不远不近地跟在我一步开外的地方,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无论我说什么无聊的废话,他都会温和地回应。
死亡诅咒再次降临
Coco已经吓得快要哭出来了,她死死抱住秦玉桐的胳膊:“玉桐,这、这庄园里绝对有不干净的东西!那个疯子肯定还在!”
秦玉桐也是这样觉得,就算没事节目组也会找事,未知才是这类游戏令人恐惧的地方。
就在这时——“叩、叩、叩。”
叁声缓慢的敲门声响起。
Coco浑身狠狠一哆嗦,“嘘。”秦玉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手心其实也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是工作人员或者是其他嘉宾,肯定会先出声。但门外的人(也许不一定是人),敲完这叁下后就陷入沉寂。
是人是鬼,她都要看看,秦玉桐挪向门口,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是谁?”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冷镇定。
没有回应。
连呼吸声都没有。
门缝底下的那一线昏暗光晕里,隐约停驻着一双黑色的皮鞋阴影。
秦玉桐眼皮一跳。
导演提醒过不要出门,后果自负,那万一是不明生物闯进来呢?规则可没说门能挡这些东西。
她甚至能幻想到那东西此刻正贴在门外,只要她一开门,就会把她拽进无边无际的肉欲泥沼里。
不过阴影在门外静静地伫立良久,悄无声息地挪开了。
那天晚上没再发生怪事,但第二天清晨,广播又出现了:【各位嘉宾请注意:诅咒的阴影再次笼罩了赫尔曼庄园。很遗憾,忠诚的管家,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请所有存活者立刻前往一楼大厅。】
秦玉桐和Coco到一楼大厅时,楼梯口已经围满了人。
老方(管家)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胸口贴着一张代表死亡的血红色卡片。周围拉着一圈警戒线。
“我靠,老方你这就领盒饭了?”张逸文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别提了,导演组半夜叁更把我叫起来躺这儿,地板凉死我了。”老方虽然在“扮死尸”,但嘴上还是没忍住吐槽。
“哟,圣女殿下昨晚睡得可好啊?”慵懒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周锦川慢条斯理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秦玉桐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劳大少爷费心。我好得很。”
导演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众人:“第一案发现场已确认。现在,请圣女使用‘灵视’技能,还原死者生前最后的画面。本次使用将消耗20点圣洁值。目前圣洁值剩余: 20。”
再用一次她就不能再用了,秦玉桐深吸一口气,走到老方的“尸体”旁。
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她需要触碰死者的额头。
大厅的灯光骤然熄灭。
幽蓝色的光晕打在秦玉桐宛若朝霞的脸上。大屏幕上再次切入了VCR画面。
这一次的视角很低,像是在某个角落的偷窥。
走廊的壁灯忽明忽暗。老方手里正紧紧攥着昨晚秦玉桐和周锦川在书房看到的那本账册。
他对面站着的,赫然是一身华丽睡袍的宗学诗(继母)。
园丁已被流放
惨白的白炽灯光打在宗学诗因为极度惊恐而略显扭曲的脸上。她脸颊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连带着那精致的复古妆容都显得有些滑稽。
不对。
如果她真的是凶手,作为圈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油条,被揭穿的瞬间应该是强装镇定或者是恼羞成怒,而不是这种“连剧本都顾不上”的纯粹慌乱。
更何况,昨晚Coco来敲门时,走廊安静得落针可闻。宗学诗应该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二楼的客房。
那个VCR是预先录制好的。是有人利用了管家和继母查账的这个设定,故意在案发时间点抛出了这段伪造的监控,以此来倒打一耙。
真正的凶手,正完美地隐匿在看戏的人群中。
“好了,第一轮集中推理结束,各位可以自由活动,叁小时后进行最终投票。”导演道。
人群渐渐散去,大厅里只剩下收拾道具的工作人员。
外面的暴雨非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狂风裹挟着雨水狠狠砸在沉重的橡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哀鸣。
宗学诗气势汹汹地朝走廊拐角走去,那里站着正准备点烟的张逸文。
“张逸文!你长本事了是吧?!”宗学诗压低声音,一把揪住张逸文的衣领,那长长的红色美甲险些戳进男人的肉里。
“学诗姐,你干什么,这还在录节目呢……”张逸文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慌乱地想要挣脱,却被宗学诗死死抵在墙上。
“录节目?你还知道在录节目?!”宗学诗索性顺着剧本里的人物关系,演起了一个被彻底背叛的绝望女人。她眼眶发红,嘴唇微微颤抖着,手指顺着男人的胸膛一路往下滑,带着浓浓的讥讽。
“我把什么都给了你……这阴森森的鬼地方,我每天晚上让你爬上我的床,连保险柜的密码都告诉你!我满心以为你能带我逃离这个牢笼……”
“结果呢?你为了自保,在所有人面前反咬我一口!把那封情书的事推得干干净净!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那些烂事全抖落出来吗?!”
“我没有……我也不想的……”张逸文脸色煞白,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她。
“别拿这副委屈的死样子恶心我!”宗学诗一把甩开他,抛下一句,“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接着像一只斗败却依然高傲的孔雀,气急败坏地消失在楼梯口。穿堂风呼啸着刮过,吹得墙壁上的烛火疯狂摇曳。
张逸文脱力般顺着墙壁滑坐下来,双手痛苦地捂住脸。
就在这时,一抹猩红的火光在更深处的黑暗中亮起。
周锦川从厚重的红丝绒窗帘后缓步走出,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黑色香烟。
张逸文表现得很惊恐:“……大少爷!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是她杀了管家和家主……这样……这样你能不能放了我们?”
……
狂风将庄园的古树吹得东倒西歪,秦玉桐趁着众人心思各异、各自回房的空档,独自绕到了后花园的玻璃温室。
她其实并不相信任何被刻意抛出来的“铁证”。更何况,那封情书出现得时机太过巧合,简直就像是有人在牵着她的鼻子走。
温室里弥漫着浓烈的玫瑰甜香。
秦玉桐收起伞,借着微弱的电筒光晕,在错综复杂的带刺藤蔓间仔细翻找。
指尖在最深处的一株黑玫瑰根部,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玻璃器皿。
秦玉桐屏住呼吸,将那个掩埋在泥土里的小药瓶挖了出来。
瓶身上贴着撕毁了一半的标签——东莨菪碱提取物(致幻剂)。她知道这个只要混入土壤,就能随着植物的气味挥发到空气中,长期吸入会让人产生严重幻觉并诱发躁狂式的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