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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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

九婴从身后抱住玉衡君腰肢,别开他双腿:“滚什么,你什么模样,就该……”九婴眼神狠辣,盯着碑牌上那名字:“让她好好瞧瞧才是。”第二十一章 如此,一睡成名。那日押囚十余人,一传十,十传百,到了最后,人人唾道:“啊呸,这个贱坤,连诛仙石都不放过,当真畜生!”三界再不缺话柄,但凡有谁觉得今日无趣,都能将玉衡仙君拉出来编排一回。栖凤殿中,后也各添了些人伺候。只是栖凤殿淫楼声名在外,来到这的多是指派,并非情愿。尤其真瞧见几个乾元一同过来夜宿泄欲,那些个小丫头哪见过这等乱事,私底下各个嘴脏舌臭。玉衡那时刚被挖了腺囊,人终日恍恍,也多亏红菱这泼辣性子,无人敢在玉衡君面前怠慢。红菱当真是想对他好的。哪怕……这好,常不尽人意。玉衡仙君这一愣神,胸前衣襟又紧了紧。红菱道:“跪下,给他道歉。”玉衡一怔:“啊?给谁?”红菱嗓门遽而拔高:“你说是谁!还用我提醒你么?”玉衡君被逼着下跪,给自己磕了三个头,道:“仙君见谅,是我胡言乱语,您大人大量,莫要和奴才计较……”红菱这才顺气,搡着玉衡往乾坤殿走。玉衡仙君拍拍脑门上的土,想着逍遥仙怎么还没找过来,这一天天,都净是些什么事!……玉衡被人提到了乾坤殿,迈过台阶,跨了门槛,摸着墙往里走了两步,回头再叫红菱,没人应他。玉衡君叹了口气,看来他那番自贬的胡话,真把红菱得罪了。玉衡仙君摸进殿中,他瞧不见,手上也无盲杖,又怕自己乱碰砸了屋中摆设,蹲在地上一块块摸了石砖走。如此东摸西碰,玉衡仙君挨着条板凳,唉声叹气的坐下。殷冥拿走了他的百宝袋,好在里头乱七八糟的瓶罐并不算少,大约不会如此快的查出易容丹。他在魔界约摸已过十日,这丹药一颗将将可用两月,若是到时逍遥……还是未能找着他……玉衡仙君一阵头疼。玉衡正是苦闷,耳边忽有脚步,心下初是一惊,随即便觉出那步子轻和柔缓。不似殷冥。玉衡君舒了口气,脚步又近了些,鼻尖儿绕出一点香气,温香软步,十之八九是个姑娘。玉衡还未开口,手上便落了张纸。玉衡君一愣,随即记起红菱口中乾坤殿中的哑女,笑道:“姑娘,我目不能视,怕是瞧不见你写了什么……”“……”殿中一寂,随即,玉衡手上一暖,被人捏了手指。玉衡仙君玲珑心思,当即懂了,张开手掌,让那姑娘在他手心比划。“你可识字”玉衡仙君点头,道:“姑娘有话,写下便可。”“你怎么乱走到这地方来 快些走吧”“我是……”玉衡仙君刚要说殷冥给他安排的新头衔,话到嘴边,总觉得不妥,正要斟酌,门外忽而有些声响。玉衡仙君腕上一紧,被人拉着踉跄两步,绕过不知什么东西,又被拽着蹲下。“这……”他刚出声,嘴上便落了根手指,把他话堵回去了。一点甜香如混万花,醉得玉衡微醺。玉衡本是光明正大入殿,如今倒像偷偷摸摸,若是被殷冥抓到,怕才麻烦。外头脚步落入屋中,还不止一人。玉衡君打算起身,从这不知什么角落出去,他无意偷听。他正要动,忽听殷冥道:“师兄……”如此二字,直把玉衡君惊的头皮一炸,心跳如雷。莫说动弹,气都忘了要喘。第二十二章 玉衡君心下惊骇,念头转了百千,又听殷冥冷冷道:“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来。”有人笑道:“这声师兄可不敢当。”玉衡仙君颤了三颤,同殷冥一同进屋的,是九婴。殷冥进仙藤林最迟,是开元仙最后一个弟子,常理来说,九婴也确实算是殷冥师兄。只是……以前,玉衡君还真未听他这样叫过。还挺客气。殿中畜生凑齐两个,玉衡君缩缩脖子,面色发白,再不想往外晃了。殷冥道:“来为何事?”玉衡听得杯瓷碰撞,约是有人上了新茶。九婴笑道:“他在外头玩了百年,也是时候接他回来。”玉衡仙君七窍心思,这话一听便能猜到,要请的这个“他”,十之八九就是自己。玉衡皱眉有惑,当年瑶池他那一跳,是跳的多假,怎的一个个都不信他已死了?殷冥道:“你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九婴摇头,道:“不知。”“承华放了诛仙榜,上头有他名字,本以为凭他性子,定是难耐寂寞,要出来乱晃,可巡遍三界,都未得半分踪迹……”玉衡君心道:还真是高瞧他了,瑶池他都敢跳,还能忍不住这点寂寞。九婴继续道:“他藏的太好,若非仙尊飞升前留下玄皇镜,我还真以为师兄魂飞魄散了。”玉衡心下一突。玄皇镜,滴血问灵,千年一问,所答必真。玉衡仙君悔不当初,真不该贪心师尊那些个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皆是祸因。殷冥冷冷的道:“所以,是想如何?”九婴轻笑一声,道:“既然他不肯现身,我亦早没了耐心……”“我打算先斩了红菱,再屠蓬莱羽族。”玉衡遽而手脚发冷,喉口如压巨石,哽的他呼吸不得。玉衡听得自己心跳,咚咚做响。许久,殷冥才道:“若是我说,不可呢?”九婴放了杯盏,道:“那麒麟帝便是要与我们为难了。”殷冥声平无波,冷淡道:“是又如何?”九婴开口,倒是笑着:“魔界庇佑羽族近百年,麒麟帝该不会以为,日后,有谁会感激?”殷冥:“……”九婴甩开木扇,摇了两下,坦然笑道:“我这人很有自知之明,我心知他早就恨死了我,若是他有机会,定恨不得将我活活掐死。”九婴:“无论我做什么,他都只当我是个牲畜。”“麒麟帝如何觉得呢?”“……”半晌,殷冥才道:“他若当真现身,你们想要如何?”九婴:“可曾听过菟骨丝?”殷冥道:“何物。”九婴淡淡道:“我曾听闻,妖界曾有过一美貌蛇女,沦落风尘却还性情刚烈,风花妖月楼中奇人无数,有人便想了一法子,将巫山灵蚕丝浸了灵花汁,灵力催之便韧如钢针,贴骨而入,灵收则绕骨而萎。只要灵力拿捏好,便可一端入,韧丝而绕全身。”“我听闻此事,就去了妖月楼,瞧了那只蛇女跳舞,手脚穿丝,随人而摆,动的十分漂亮……”“我是觉得,此物用给师兄,万分合适……”玉衡君正听得头皮发麻,忽闻门外有人跑跳和红菱气急败坏的声音:“少主,您安分些……殿下有事,莫要……”红菱话未说完,那轻快脚步已近了屋。“爹爹?”玉衡君一听这娃娃乱叫,当即冒出满脑门子汗。这可千万别……那声音又清又脆,朝了玉衡方向:“爹爹!”第二十三章 玉衡想不明白,这娃娃怎么像块狗皮膏药,无论多远,都能贴得过来。“渊儿。”短促步声截断,衣料摩擦轻响,殷冥道:“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