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白螺的真相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那根断了的珍珠簪子上,珍珠碎了,她没有低头。
“小星星。”
她叫了一声。那是她小时候叫他的名字,在岛上的木屋里,在星空下,在每一次他背着她走过山路、她趴在他背上快要睡着的时候。
“小星星,你疼不疼?”
这句话不是在问现在。是在问刑场上那颗子弹穿过头颅的瞬间,是在问手术台上那些被取走的器官,是在问那五年里每一个被冷落的夜晚。
我没有回答。
她扑进我怀里。不是刚才那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靠近,是整个人撞进来,脸埋在我胸口,手指攥着我后背的衬衫,攥得指节发白,攥得布料皱成一团。她的哭声被闷在我胸口,断断续续的,像一只被打伤了的鸟,想飞飞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扑腾。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每一遍都像在刀尖上滚。她等了十年的白月光,她亲手送上了刑场。她最爱的人,被她害死了。她以为自己在等一个人,其实她在毁掉那个人。
苏荷别过脸去,她恨沈若溪,恨她抢走了林深哥哥,恨她冷落了他五年,恨她让他替周慕辞顶罪。可现在看着这个女人哭成这样,她心里涌起的不是快意,是一种说不清的、闷闷的疼。
林听晚坐在钢琴前,手指还搭在琴键上,一动不动。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想起那个人把《月光》给她的时候,笑着说“你的声音很适合这首歌”。她当时以为他是不在乎,现在才知道,他是太在乎了。在乎到不敢自己唱,怕一开口就藏不住。
林若薇站在沙发边上,手攥着裙摆。她的弟弟,那个小时候追在她后面叫姐姐的人,被人害死了,又活了过来。而她这个姐姐,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什么都没做。她的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一道一道的白印。
江晚晴只是看着。她的脸上没有表情,那个她找了这么多年的人。原来他受了这么多苦。
沈若溪从我怀里抬起头。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睫毛膏晕成一片,眼睛红得像兔子。可她的眼神变了。那里面没有脆弱了,没有哀求了。
她转过头,看着周慕辞。
周慕辞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