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相聚
此时，季柔感受到，除了现在面临的稻鱼和米种植压力，更大的压力是来自于营销。如果仅仅是做本地的，那就没意思了，本地人还不具备消费精品的意识，最主要是要销售到北上广深这些城市。
季柔问：“阿芙，你那些同学有没有在上海混的？在杭州混的？我们主要开拓那边的渠道。”
陈应许：“其实在这件事上，赵村长帮我们很多了，由于他的面子，我们不至于滞销。但是赵村长的面子只是赵村长的面子，面子这东西只能用一两次。人家总不会年年来买赵村长的面子吧。”
忽地，赵安芙一喊，“哦对，我突然想到，我大学宿舍的上铺，现在在上海做什么团购什么的。要不，我去一趟上海了解一下？”
季柔点头，“对的，你去了解一下，上海、杭州、深圳这些地方都是关键的，最好能做一做市场调研。我们要为明年做准备，而不是就看着当下的利益。当下你们也知道了，都是赵村长帮忙的，我们不能一辈子都寄托在赵村长的面子上。”
赵安芙嘟嘴，“到头来还是靠我爸爸，我都不好意思。”
季柔沉思，“要不然这次市场调研我和你一块去。我有个想法，我还是想发展有机。你看我们现在的稻鱼和米，虽说也是主打纯天然无污染，基于稻鱼共生自身的原理。但有机和稻鱼共生，简直是相辅相成，两个东西能发挥出稻鱼共生最大的效果。如果这次调研能有效果，我认为可以做有机的稻鱼共生。”
“……”
陈应许叹了一口气，“你还没放弃？”
“对，我没有放弃，让我试一次。普通好的东西，我们不具备竞争力，我们靠的还是有机产品，打造纯天然无污染的概念。但我也不是妄想，我想和阿芙一块去调研，对整体市场都有个大致了解，再下判断。你看现在收成之后，秸秆可以做机肥。”
陈应许看了眼赵安芙，“你说。”
赵安芙指了指自己，她说，她能说什么？现在销量被她搞得一塌糊涂，全靠自己爸爸，到底是没了当初的高高在上，显得有些无力。这种无力是对控制不住的无力，对自己美本身的无力。
季柔：“你就让我试试，难道不行吗？”
陈应许盯着季柔看了会，犹豫再三，最终点头。
“你们去吧。我把秸秆可以做机肥。我们和他们的租期一年呢，回头我还能种点菜什么的。你想做有机，我们就要重新找地了，你想好了吗？”
“可是有机是趋势。我认为是可行的，这次我和阿芙就去调研。”
“行，你们去吧。”
赵安芙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陈应许：“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其实，这阵子的失败让陈应许的心里很没底气，之前信心满满回来，想要干一番大事业，却没想到田鱼死了不少，稻谷勉强过关，销售成了问题，还真应了那句，要干农业，没亏三年都不叫事。
晚上，赵安芙和陈应许一块回家。
陈应许并不想回去，心情烦躁，回去之后免不了又要被家人问。
赵安芙看出他的窘迫，“我那份收入不要了，你拿去。”
陈应许一惊，“你什么意思？”
赵安芙想了下，“本来没多少钱，你拿去吧。我知道你日子不好过，还要给你父母。但我不是白给你的，等我们赚了钱，你要还给我。”
陈应许多少是要面子的，被赵安芙这么说，即窘又是生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就穷到这种地步了？我在国外也赚了一些钱，给父母不成问题。”
“你不是所有钱都是你妈管着的吗？”
陈应许诧异，“你怎么知道？”
赵安芙说：“我知道你是有存款的，但都在你爸妈那边。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村子就那么大，我能不知道啥事吗？现在你没几个子拿回家，不免会被家里人说一通。你想要继续做这个，肯定会更难。我不急着用钱，我爸也算富裕，我又是独生女，所有的东西都是给我的，我不缺钱。再说了，我缺钱和我爸撒娇一下，我爸就会给我的。我压力没那么大。我借你了。”
陈应许对赵安芙还是挺感动的，这女人看起来咋咋呼呼，挺懒散的，也没个主见，经常不按牌理出牌，脾气又大，但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帮助他。
“不，我不要。”
赵安芙拍了拍陈应许的肩膀，“我借你的，又不是不要你还。你要记得还给我。不然，你给我写个欠条。我们现在是啥，都是一根绳上的，要互相帮助。这次我和季柔去调研，你又要在这里帮忙干事情，你也很累的。有些东西季柔没考虑到，我是考虑到了。你就安心拿着钱吧。”
陈应许眼眶红了，“你，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什么好不好的，我们是合伙人。”
“认识你真好。”
同一时间，季柔在家吃饭，心情很是抑郁。现在前面都是一堆问题，需要自己一一解决，实在是太难了。
季解放大概是知道季柔的事，这次搞得一般，季解放笑眯眯：“已经很好了，起码你们还能卖得出去。”
季柔点头，“嗯，都是赵村长帮忙。”
季解放咳嗽一声，“那也是你们三个努力，没有你们努力，赵村长自己一个人能种出粮食，养出鱼吗？”
季柔猛地被逗笑，“爸，你说什么呢，老是给我贴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你以前不是不同意吗？现在我真的是……”
“爸是觉得，你很优秀了，真的很优秀了，敢走出这一步，问题是慢慢解决的，你现在一下子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你又不是神，你也干不了神的事情。”
“爸，你对有机有什么看法？”
季解放沉默。
过了一会，季柔问：“爸，你也不看好吗？”
季解放抬起头，“啥是有机。”
季柔恍然，原来季解放不知道，她就和季解放解释了下有机是什么。
“你们年轻人的用词太多了，我都搞不懂，就是不加农药嘛！”
季柔笑笑，“也可以那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