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启封
村里开始封路,
拿竹竿、木头、砖块堵住巷口,
大人们烧香纸,贴符咒,
把孩子锁进房里,
说是怕「邪神」趁雨夜进屋取魂。
夜里,婴儿的哭声断断续续,
混着雨声、风声,
还有井里传来的:
「咔……咔……」
「嘻……嘻……」
像笑声,又像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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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口井,
想起曾经听村里的老人说过:
>「若听见神音,就说明神来了。」
>「神选後,村子才能再活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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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明白,
这村子世世代代,
都在等待神的选择,
而那些「神迹」,
那些绿火与哭声,
被当作是神,
被当作是保平安的代价。
但我开始怀疑,
如果真是神,
为什麽要靠夺走无辜婴儿的X命,
来换取所谓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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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里,我再次守在水窖边。
那金光再度浮现,
与那些漂浮在水面的绿光交缠。
金光划过绿光时,
绿光被搅动得四散逃窜,
像是被什麽惊吓,
闪烁着溃散进水里。
我忽然意识到,
那金光不是在吞食,
而是在守护,
在驱散那些诡异的绿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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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金光破水而出,
水花洒在我的脸上,
我看见那是一条巨大的鱼,
浑身金鳞在黑暗中折S出微光,
眼睛如烧红的炭火,
在雨夜中宁静而冷冽。
牠在水中发出低沉的鸣声,
像是一种古老的召唤,
雨水冲刷在牠身上,
带起细小的金sE涟漪。
那瞬间,
我忽然想起曾经爷爷在我耳边说的:
>「若有一天,
>你见到牠出来,
>就知道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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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时候到了」是什麽意思,
也不知道这条金光巨鱼到底是什麽,
牠是神,
还是恶?
我只知道,
下一次月蚀还会再来,
下一场「神选」会更加凶猛,
而我,
无法再装作什麽都看不见。
这个村子,
必须有人守住,
不管付出什麽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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