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二皇子来了,八皇子也来
第54章 二皇子来了,八皇子也来
赵元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苏夜也将问题甩了出去。
过程虽然有些曲折,但二人都很满意这次的合作,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苏夜也没有浪费时间,拿起东西就走,身影很快融入嘈杂的街市人流中。
雅间内。
二皇子赵元启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收敛,变得深沉难测。
他身后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着灰衣、气息近乎完全融入环境的中年男子。
“殿下,这苏夜……太过嚣张跋扈,贪婪无度。是否要……”
灰衣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赵元启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他望着苏夜消失的街口方向,眼神幽深。
“不必。”赵元启缓缓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现在受到的关注太多。父皇在看着他,其他皇子也盯着,还有其他许多人……”
“我们没必要亲自出手,想对付他的人,自然会跳出来。”
苏夜的表现的确有些过分。
赵元启以为自己已经给出了足够的报酬,结果哪想到这家伙还敢狮子大开口?
这件事情着实让他有些吃惊,意外。
但也让他产生了不一样的兴趣。
最重要的是,那份东西的价值远远超出苏夜提的价码。
所以他最终才会点头。
而且,苏夜既然敢开价,那就说明他对自己手中那东西的价值有个概念。
但这家伙还是交出来了,甚至早就已经包好带来。
也就是说,苏夜打从一开始就是来交易的。
对方远比他想象的更聪明。
知道这东西价值高,但同时也是烫手山芋。
只怕今日就算不会与自己交易,也会想办法尽快交给其他人。
赵元启越想越觉得有趣,也想继续看看苏夜能做出什么?
“我那父皇既然能把他从东州调来,放在这个位置上,必然有他的道理。”
“这苏夜……或许真有些我们不知道的本事。”
“我倒也有些期待,他接下来,还能在这京城里,搅出什么样的动静来。”
“如果他真能给我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收获’,我不介意,在合适的时候,帮他挡掉一两次无关紧要的麻烦。”
“至于现在……”他收回目光,看向灰衣人。
“把东西立刻送出去,一定要好好利用这次的机会!”
“是!”灰衣人躬身领命,身形一晃,瞬间消失不见。
赵元启独自坐着,指尖摩挲着茶杯,眼中光芒闪烁,时而锐利,时而深沉。
苏夜这张牌,比他预想的更难掌控,但也似乎……更有价值。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另一边。
苏夜不知道有人对自己动了杀机。
但就算他知道也不在乎,毕竟这个世界上想杀他的人太多了。
当初在东州的时候,他就是各大门派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知道多少人要杀他?甚至那些人还动手了。
但结果呢?死的是那些家伙,不是他。
血捕修罗这个凶名,可不是玩过家家得来的。
京城的水虽然深了一些,那些杀手们的实力也更强了一些。
但那又如何?他也变强了。
早在当初,他决定留在京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明白。
自己走的就是一条坎坷之路。
只是,当他返回南城治安司之后,突然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
平日里这个时候,院子里要么是操练的呼喝声,要么是准备巡街的嘈杂。
但此刻,院子里站满了人,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刘正雄带着那二十几个新老差役,规规矩矩地列成两队,垂手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微微低着头,眼神却忍不住往院子中央瞟。
那里停着一辆不算特别华丽、但用料做工一看就非比寻常的马车。
车旁站着几名身着便服、但腰杆笔挺、眼神锐利的护卫。
站在马车前,是一个身穿宝蓝色锦袍、头戴玉冠的年轻人。
苏夜对此人只有一面之缘,并不熟悉。
但对这家伙的记忆相当深刻。
因为这不是别人,而是八皇子,赵瑞!
见苏夜进来,赵瑞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热情笑容,主动迎上两步:
“苏指挥使,可算等到你回来了。”
他这一动,他身后的护卫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夜身上,带着审视和隐隐的压力。
院子里那些差役更是紧张,王石、陈山这样的力夫。
这辈子连县太爷都没见过几面,何曾见过活的皇子?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赵四眼神乱飘,既激动又惶恐。
就连刘正雄,额头也见了汗,对着苏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为难表情。
苏夜心中却是一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和这位八皇子,只在当初雍定门外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六皇子带人发难,他和赵山河几乎要动手,是这位八皇子恰好出现,打了个圆场。
当时他就觉得,这时机未免太巧。
事后细想,此人城府恐怕比直接站出来的六皇子更深。
所以他来了京城之后也没有接触这家伙。
没想到他不去找对方,对方却来找他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
不用说,这种身份的人还主动来找自己,肯定有什么极其重要的目的。
哎,京城看来不仅是水深,麻烦的人物也多。
像是以前在东州,上来之后他去找别人麻烦,可现在结果是别人一个接一个的来找他的麻烦。
最憋屈的是,这些家伙个个都来头很大,他都没办法拒绝。
苏夜心里百般吐槽。
但脸上却马上浮现出热情的笑容,抱拳躬身:
“八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这……这真是折煞下官了!”
“殿下,当初雍定门外,多亏殿下仗义执言,解了围困,此恩此德,下官一直铭记在心,片刻不敢忘怀!”
“早就该登门拜谢,只是……”
“只是下官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又不知得罪了哪路小人,刚到任上就接连遭遇埋伏暗算。”
“公务上也处处受制掣肘,每日里疲于奔命,几次险死还生,实在是……实在是分身乏术。”
“未能及时前往殿下府上请安谢罪,心中一直惶恐不安!”
“今日竟劳动殿下玉趾亲临,下官真是……罪该万死!请殿下恕罪!”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夜和八皇子之间是多么亲密的,至交好友呢。
而且最妙的是,苏夜不仅展现出了自己的热情,还顺带诉了苦。
意思非常直白明显。
那就是我这段时间过的很惨,你有什么事情别来找我。
“呵呵……”
赵瑞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这家伙刚来那几天说没空倒也罢了,可后来在南城治安司搞风搞雨。
又是招募人手,又是突袭泥鳅帮,跟总衙巡捕对着干,跟千金台掌柜叫板,昨夜更是闹出仓库大火……
这哪像是分身乏术、险死还生的样子?
分明是混得风生水起,时间多得很!
不想来拜访才是真的。
不过这不重要,毕竟八皇子本人以前也没有把苏夜放在眼里。
当初在雍定门外,他出面调和,目标是赵山河。
对跟在赵山河身边的这个年轻徒弟苏夜,不过是顺带看一眼。
只觉得是个有些胆色的边州捕快,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谁曾想,就是这个他没放在眼里的苏夜。
进京没几天,就悍然当街格杀了六哥赵元极手下的得力客卿断魂枪刘莽!
刘莽可是个真正的五品武者!
亲自出手设下陷阱,还带了几个帮手,围攻苏夜。
以大欺小,这种行为已经是相当的无耻。
就算他赢了也不光彩,当时大家得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苏夜死定了。
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那时候只是在考虑赵山河看到自己弟子死后又会是什么反应?
结果全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死的不是苏夜,是刘莽,以及所有围攻之人,全都被杀!
这件事情震惊了整个京城。
苏夜能杀刘莽,就说明这家伙的实力绝对超出普通五品。
杀刘莽这事实力还在其次,关键是他敢杀!
杀的是皇子的客卿,杀的如此干脆利落!
更不可思议的是,父皇事后竟没有严厉惩处苏夜,反而将他安插到了南城治安司这个微妙的位置上。
赵瑞思来想去,觉得父皇看中的,恐怕就是苏夜身上这股子“敢杀人”、“不怕事”的蛮横劲儿。
京城里聪明人太多,规矩太多。
有时候,反而需要这么一把不按常理出牌的刀。
再加上最近他隐约察觉到,似乎有几方势力都在有意无意地将苏夜往某个方向推,布下层层罗网。
这让他对苏夜的兴趣更浓了。
这才是他今天亲自前来的主要原因。
当然,这些心思半点不能露。
赵瑞笑容温煦,仿佛完全没听出苏夜话里的推脱和表演成分,反而关切道:
“苏指挥使言重了!”
“京城之地,龙蛇混杂,初来乍到难免有些磕绊。”
“苏指挥使能以一己之力,肃清南城部分匪患,安靖地方,已是难能可贵。”
“些许小人作梗,不必挂怀。至于拜谢之事,更是小事,本宫今日前来,一是久闻苏指挥使少年英杰,心生亲近之意。”
“二来,也是代我那皇妹月瑶,感谢苏指挥使一路护送回京之情。”
他招了招手,身后一名护卫立刻捧上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盖着红绸。
赵瑞亲自揭开红绸,露出下面之物。
一叠厚厚的、崭新的银票,看面额和厚度,怕不下二十万两。
旁边是两个羊脂白玉瓶,瓶身温润,隐隐有药香透出。
“皇妹回宫后,常提起苏指挥使一路护持之功。”
“那时在城门口,事起仓促,本宫也未及准备像样谢礼,一直引以为憾。”
赵瑞语气诚恳。
“这些许银钱,权作苏指挥使在南城开设衙署、招募人手的用度补贴。”
“这两瓶‘玉髓丹’,乃是宫中炼丹师所制,于稳固境界、精进修为颇有裨益,算是本宫一点私人赠礼,还望苏指挥使莫要推辞。”
二十万两!两瓶六品玉髓丹!
这份礼,不可谓不重。
尤其对苏夜这个看似根基浅薄的新官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诚意十足。
赵瑞特意来找苏夜,准备的东西当然也是仔细斟酌过的。
钱财,不管是用来打赏手下收买人心,还是采买各种宝物丹药等等。
都非常实用。
可以最简单直接的解决苏夜的燃眉之急。
丹药,就更好了。
六品的丹药颇为珍贵,据说苏夜现在还是六品修士,丹药恰逢其会。
这番手笔既实用,又价值颇高,用来拉拢对方再适合不过。
院子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那些差役们眼睛都直了,二十万两?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还有那丹药,他们想都不敢想,单只是玉瓶就很珍贵!
八皇子对自家大人,可真够看重的!
刘正雄也松了口气,看来八皇子是来示好的。
然而,苏夜的目光在那托盘上扫过,脸上虽然露出了的“受宠若惊”
连连拱手道谢:
“殿下厚赐,下官如何敢当!”
“护送公主殿下,乃下官职责所在,分内之事,岂敢居功?这……这实在太贵重了!”
赵瑞敏锐地察觉到,苏夜眼神平静无波,甚至……有一丝不以为然?
这家伙什么情况?
自己亲自前来,又送出如此厚礼,已经给足了面子。
换做是其他的官员,这个时候就应该已经感激涕零,纳头便拜!
八皇子以前又不是没做过?
这种拉拢人的手段屡试不爽。
但,苏夜这家伙,反应为何如此平淡?
难道嫌他给的东西不够?
这家伙也有些太贪得无厌了吧?
他难道不知道,这两瓶玉髓丹,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拿出来的?
区区一个东州来的小人物,竟然有那么大的胃口,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想到这里。
赵瑞心中生处一股怒意。
但他毕竟是皇室弟子,从小就懂得韬光养晦,就算心里再怎么恼怒,也没有当场发作。
更何况他今天来还有一个重要目的。
他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加温和,挥手示意了一下。
他身后的护卫立刻会意,连同院子里那些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的差役,都被刘正雄识趣地带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