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节
第147节
他伸出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嘴里念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走出密室。 老神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多了许多畏惧。第157章枪术第二次破限,登峰造极(5K) 孟家大宅深处,密室中烛火摇曳。 孟正元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目光锐利,气息深沉如渊,比丹劲后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准罡劲,孟家这一代最有希望突破罡劲的长老,孟正元的族侄,孟云霄。 “云霄,这次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孟正元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孟云霄躬身:“叔父请说。” “柳川,杀了鹤鸣。”孟正元看着他,“我要他死。不能让他活着回雪山宗。” 孟云霄的眉头皱了一下:“柳川?那个丹劲中期的弟子?叔父,杀他何需我出手?” 孟正元摆了摆手:“此子不简单。丹劲中期,实力不弱于丹劲后期,还击败了五罡宗下院第一人,,普通丹劲后期,未必杀得了他。” 他从身后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木匣,放在桌上,打开。 匣子里躺着一件银白色的内甲,薄如蝉翼,质地柔软,可上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孟云霄的瞳孔微微收缩:“下品地器?” 孟正元点了点头:“这是老夫早年机缘所得,一直没舍得用,下品地器防御甲,可抵御丹劲后期的全力一击,对罡劲以下的攻击有极强的防御效果,准罡劲的全力一击,也能卸掉大半力道。” 他顿了顿,看着孟云霄:“你虽然已经是准罡劲,可为了万无一失,这件地器甲,你穿上。” 孟云霄拿起那件内甲,入手极轻,像拿着一片羽毛。他真气微吐,内甲上的灵光猛地一亮,一股温热的力道从甲面上传来,顺着他的手掌涌入经络,让他浑身一震。 好宝贝! 他把内甲贴身穿好,银白色的甲面在衣裳底下隐隐发光,随即隐去,看不出任何痕迹。 “准罡劲,丹劲之上,罡劲之下。半步踏入罡劲的门槛,真气已经开始质变,威力远非丹劲可比。”孟正元看着他,“你现在的实力,杀一个丹劲中期,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可老夫不想有任何意外,他离开雪山宗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孟云霄点头:“叔父放心。他活不了。” 孟正元继续强调道:“此子狡猾,善于隐藏实力,你不可大意。” 孟云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叔父,准罡劲与丹劲中期的差距,比丹劲与化劲的差距还要大,他再强,也只是丹劲,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孟正元挥了挥手:“好,去吧,别留痕迹。” 孟云霄拱手,转身走出密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孟正元坐在密室中,看着桌上那个空空的木匣,目光阴冷。 柳川,你杀了鹤鸣,拿走了龙鳞草,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我要杀你,真当是无比的简单。 ……. 宋家大宅,书房。 宋家小姐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气息深沉如渊。 对方也是准罡劲,宋家旁支最强者,宋家小姐的族叔,宋天雄。 他在宋家地位极高,平日里深居简出,一心闭关冲击罡劲。 今夜,他被宋家小姐请了出来。 “天雄叔,六弟的死,您已经知道了。”宋家小姐解释道:“凶手查出来了,雪山宗七院弟子,柳川。” 宋天雄的眉头皱了一下:“雪山宗?丹劲中期?” 宋家小姐点头:“此人实力不弱,击败了五罡宗下院第一人,普通的丹劲后期,不是他的对手。” 宋天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不屑:“准罡劲与丹劲中期的差距,比丹劲与化劲的差距还要大,他再强,也只是丹劲。” 宋家小姐看着他:“天雄叔,我知道您实力强横,可为了万无一失,我给您准备了一件东西。” 她从身后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长条形木匣,放在桌上,打开。 匣子里躺着一柄短剑,剑身只有一尺来长,通体漆黑,剑刃上流转着淡淡的血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宋天雄的瞳孔微微收缩:“下品地器?” 宋家小姐点头!“这是宋家早年收藏的攻击性地器,一直没舍得用。下品地器,真气灌注可吐出半尺剑芒,削铁如泥,破甲穿盾,准罡劲持之,可伤罡劲初期的武夫。” 她顿了顿,“杀一个丹劲中期,绰绰有余。” 宋天雄拿起那柄短剑,真气微吐,剑身上血光猛地一亮,剑尖吐出半尺长的黑色剑芒,嗤嗤作响,空气都被撕裂了……好剑。 他把短剑收入袖中,点了点头:“大小姐放心,他活不了。” 宋家小姐继续强调道:“他离开雪山宗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天雄叔,您盯紧了,不要给他任何机会。” 宋天雄点头:“大小姐放心。他不会有任何机会。” 宋家小姐站起来,心道: “柳川,你杀了六弟,以为能逍遥法外?” …… 后山空地上,柳川站在那块三人多高的巨大青石前,手里握着快慢机。 这大半年来,他从未放下过枪法。 枪术破限之后,熟练度还能增加,这让他很震惊。 他本以为破限就是尽头,或许,破限之上还有路。 熟练度一点一点地涨,涨得很慢,可每涨一点,他都能感觉到枪法的微妙变化,子弹更快了,弹道更稳了,对子弹的感知也更清晰了。 今夜,他感觉体内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要断了。 那块青石立在他面前,三人多高,表面粗糙,石筋裸露,月光照上去泛着一层灰蒙蒙的光。 石面上全是弹孔,大半年来打出来的,密密麻麻,像蜂窝。 他拔出快慢机,枪柄被掌心磨得发亮,木纹贴着手掌的弧度,握上去像长在手上。 这大半年来每天几十发,枪没换过,手没停过。 枪术的提升可以有一种形容,很慢,一点一点地爬,像雨水顺着石缝往下渗,看不见,只偶尔在某个瞬间感觉到它又深了一分。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枪法变准了,准头早就到了顶,是别的东西。 扣扳机的时候,指尖能感觉到枪膛里弹簧压紧的力度,子弹飞出枪口的一瞬,手腕能感觉到弹头划破空气时那股极细微的震颤,从枪管传回来,沿着枪柄爬进虎口。 弹壳跳出抛壳窗,翻着跟头落向地面,他的耳朵能从弹壳翻滚的声音里听出它落地的位置。 这些感觉一直都有,只是最近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像有人把蒙在眼前的那层纱一层一层揭开了。 今夜,最后一层纱要掉了。 柳川抬手,三十步外的青石,准星缺口套住石面上一处旧弹孔,准星顶端在月光下凝成一个小点。 丹田里的冰魄真气和寒天真气同时动了一下,两股真气各自涌出一缕,沿着经络流向右臂,过肩胛,过肘,过腕,灌进握枪的右手。 不是刻意的引导,像水流找到了地势更低的地方,自然而然地淌过去。 真气流入枪柄,流过枪机,流进枪管。 枪在手里微微震了一下,像活了过来。 扣扳机, 二十声枪响叠成一声,二十颗子弹从枪膛里飞出。 他没有刻意去控制弹道,可每一颗子弹的轨迹都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像画在纸上的线。 柳川“看见”第一颗子弹飞出枪口,弹头旋转着切开空气,气流从弹尖分开,贴着弹体滑过,在弹尾汇成两道螺旋状的尾迹。 一股仿佛不可言说的意境,瞬间笼罩了他的快慢机以及打出去的二十颗子弹,让其仿佛真正的融为一体,威力暴增开。 他“看见”第二颗追上去,第三颗、第四颗,二十颗排成一条线,每一颗的间距一模一样,像用尺子量过。 他“看见”第一颗撞上青石的瞬间……弹尖抵住石面,弹头变形、压扁、碎裂,动能灌进石头里。 石面炸开,碎石还没飞散,第二颗已经到了。 打进同一个点,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每一颗都比前一颗钻得更深。 弹头挤开前一颗留下的碎片,把坑底的石质震松、碾碎、推向四周。 二十颗打完,枪口冒着青烟,在月光下袅袅升起。 他走过去,青石从中间炸开了。不是裂开,是炸开,碎成几十块,最大的不超过拳头。 碎石散了一地,最远的飞到十几丈外,砸在另一块石头上弹起来又落下。 他蹲下去捡起一块碎片,断口是新的,石茬子白森森的,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晶光。 断面上嵌着弹头碎片的痕迹,铜色的,深深嵌进石质里,像石头长出了铜纹。 三人多高的青石,碎成了一地。 他蹲在碎石中间,手里捏着那块石片,沉默了很久。 他眼前金光一闪: 【技艺:枪术・二次破限?登峰造极】 【进度:(1/20000)】 【效果:领悟枪意,人和枪共为一体,射出的子弹含有枪意境力,威力增加二十倍,可轻易撕裂准罡劲的丹劲真气】 柳川看后,便是猛然一愣。 他倒是听说,刀法练到某种极限之后,就会领悟刀意,没有想到,枪术竟然也能领悟枪意。 他站起来,把石片扔下。 石片落进碎石堆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破限之上还有路,他本以为枪术破限就是尽头,可尽头后面又出现了路。 它就在那里。像翻过一座山,发现山后面不是平地,是更高的山。 山一直在那里,只是他之前站得不够高,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