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节

第110节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羡慕得直跺脚。　　……　　第三轮比赛的前夜，月光如水，洒在八院的院子里。　　柳川从练功场回来，正往房间走，迎面遇上了沈青。　　沈青站在走廊中间，负手而立，月光照在他身上，把那身白色练功服照得发亮。　　他的表情很平静，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光，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收编的下属。　　“柳师兄，借一步说话。”他的声音不高，可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柳川停下来，看着他：“什么事？”　　沈青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三步：“柳师兄，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想跟你说……日后，你就在我手下做事吧。”　　柳川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青以为他在犹豫，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继续说：“你是世俗出身，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可你应该清楚，世俗之身，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丹劲。　　我不一样，玄净之体，上中佳根骨，丹劲是板上钉钉的事。日后我在宗门站稳了脚跟，手下需要人，你的实力不错，做事也靠谱，跟着我，不会亏待你。”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第114章沈青的杀意（第四更）　　他的目光里没有轻蔑，也没有傲慢，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高傲。　　仿佛他说的不是请求，不是商量，而是决定。　　柳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沈师弟，我无意在任何人手下做事，也不会给人当小弟。”　　“就这样吧。”　　他绕过沈青，继续往前走。　　沈青的脸色变了，他猛地转过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柳川，你别不识抬举！”　　柳川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青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被无数人吹捧惯了，师父夸他，师兄们捧他，师弟们巴结他。　　他以为柳川会感恩戴德地答应，会诚惶诚恐地接受。　　可这个人，竟然拒绝了，竟然对他毫不在意。　　他一掌拍向柳川后心，冰魄玄劲的寒意裹在掌风里，不是试探，是实实在在的杀招。　　这一掌，他要让柳川知道，拒绝他是什么下场。　　柳川没有转身，只是往旁边迈了一步。　　那一掌擦着他的衣襟过去，掌风打在走廊的柱子上，木屑飞溅，柱子上多了一个寸深的掌印。　　沈青第二掌又到了，更快，更狠，直奔柳川的后脑。　　柳川终于转过身，抬手，两根手指搭在沈青的腕上，轻轻一拨。　　沈青的手臂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抬起头，看着柳川。　　柳川看着他：“沈师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比赛。”　　他转过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沈青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目光里的不甘一点一点地变成了恨意。　　两人的矛盾，或许从柳川救过沈青之始，就已经无法化解了。　　对方救过他，始终是他心中的一颗刺。　　……　　次日一早，八院的弟子们又聚在了广场边。　　第二轮比赛已经全部结束，八院晋级的人，只剩下三个……大师兄顾诚、沈青，还有柳川。　　程师兄站在人群里，脸上挂着笑，那笑容看着轻松，可眼底的涩意藏都藏不住。　　他第二轮碰上了四院的一个丹劲，打了二十几个回合，最终还是被一掌震出擂台。　　他拍着柳川的肩膀，笑着说：“那家伙的丹劲真气真是邪门，打在身上跟针扎似的，我拼了老命，也只能撑二十招。”　　周围几个师弟跟着笑。　　三师兄赵元朗也输了，他的对手是五院的一个入静高手，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打了四十几个回合，最后还是对方棋高一招，一记鞭腿将他扫下擂台。　　他坐在石凳上，揉着被踢中的小腿，苦笑着说：“就差那么一点。再给我十招，我一定能赢。”　　没有人接话，差一点，就是差一点，输了就是输了。　　林婉清站在人群外面，双手抱胸，脸色比昨天更难看了。　　她第一轮就被淘汰，本来就不痛快，现在看见柳川进了六十四强，心里的那口气怎么都顺不下去。　　她看着柳川的背影，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带着刺：“六十四强。八院就三个人进了六十四强，大师兄、沈师弟，还有……某些人。”　　她故意把“某些人”三个字咬得很重：“进六十四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第一轮取巧，第二轮直接轮空，啧啧啧，这运气，不服不行。”　　“如今因为他传出了些流言蜚语，都说咱们八院的弟子卑鄙，不知道他该如何是。”　　旁边几个师妹低着头，不敢接话。　　程师兄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可看见柳川面无表情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　　次日一早，周氏又坐到了观礼台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褂子，比昨天那件藏蓝色的精神了些，可她的脸色比褂子白得多，眼圈发黑，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　　二舅周大友坐在她旁边，韩大义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阿川进六十四强了。”周大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小子，运气真好。”　　周氏转过头，看着他，眼眶有些红：“大友，阿川还能赢吗？”　　周大友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姐，第三轮不一样了，能进六十四强的，没有弱者，阿川之前是运气好，可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这一轮，他怕是过不去了。”　　……　　观礼台前排，周伯远笑得合不拢嘴。　　周幸舟第二轮又赢了，对手是五院的一个化劲巅峰，虽然费了些力气，可终究还是赢了。　　他端着茶杯，对旁边的人说：“幸舟这孩子，虽然有时候贪玩，可正经事从不含糊，第三轮，我看好他。”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说着恭维的话。　　周伯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第三轮抽签开始了，广场上剩下的弟子已经不多了，各院加起来也就六十四人，站在抽签台前，稀稀拉拉的。　　八院这边，大师兄顾诚、沈青、柳川三个人站在一起。　　柳川把手伸进木箱，摸出一块竹牌，翻过来看了一眼。　　编号38，对手……六院，赵恒。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把竹牌收起来。　　旁边几个八院的师兄凑过来，看见竹牌上的名字，脸色都变了：“赵恒？我听说过他，去年突破的丹劲，在六院排名前几。”　　“六院的丹劲？”　　“完了，柳师兄这下悬了。”　　程师兄从方阵那边走过来，看了一眼竹牌，“尽力就好，别受伤。”　　廖师兄也走过来，摇了摇头，没说话。　　消息传到八院方阵里，林婉清笑了。　　“丹劲这下看他怎么取巧。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丹劲的真气，不是他能借得动的。”　　旁边几个师妹点了点头，有人附和，有人沉默，有人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林婉清的声音越来越大：“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这一轮，他输定了。”　　周伯远那边也听说了柳川的对手。　　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六院的丹劲？这一轮，怕是过不去了。”　　“运气再好，也扛不住实力差距。”　　柳川站在抽签台前，把竹牌收进袖子里。　　周围那些惋惜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目光，他都无视掉了。第115章横压丹劲，晋升32强（第五更）　　第三轮，六十四进三十二。　　每一个擂台周围聚满了人。　　前两轮比赛分散在各处，到了这一轮，剩下的都是各院的精锐，观众不再分散，全都涌到了中央主擂台。　　四周围得水泄不通，八院、七院、六院、五院、四院的弟子们挤在一起，世家代表、白蛇城的官员、宗门长老，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上千人。　　柳川登上擂台，对面站着赵恒。　　六院丹劲初期，去年突破的，在六院排名前五。　　他穿着面容冷峻，目光居高临下。　　他看着柳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八院的？把平时练习的水准好好发挥一下，别紧张。”　　语气很客气，但谁都听得出来，对方志在必得。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　　化劲对丹劲，结果还用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