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佑安的纠缠
“是的,长公主说她念及多年姐妹情分,也是偿还儿时相救之恩,请宋姑娘一定要允许草民陪同。”
白佑安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了长公主那枚令牌,随后双手奉上。
宋清朝看着那令牌就笑了,
她松开宋清暮,迈着步子上前捻起那枚令牌,“倒真是阿竹之物。”
她敛下眼睑,“她还说什么了吗?”
白佑安收回手站直,声音温润淳厚,“她说,如今这情分已还,日后大家便是仇人了。”
“仇人?”宋清朝恹恹道:“她也信我宋家是私藏罪犯的逆党了?”
她抬眼看向白佑安,一双桃花眼已充满雾气,连着声音都在抖,“亏我真以为她待我如亲姐妹一般,到头来我也不过是她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玩伴。”
白佑安静默了一瞬,最后温润出声,“长公主还是惦念您的。”
“惦念我?”宋清朝反问道。
她指腹狠狠地在眼尾擦了一下,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
“倒也不用了。”
宋清朝走上前,将令牌强硬地塞回白佑安的手里。
“往日种种,朝朝满心感念,但我宋家,从不愧对忠孝二字。”
白佑安慢腾腾将令牌收好,
“宋姑娘和长公主之间的事,在下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但您这病,在下受人所托,故不能如姑娘的愿了。”
宋清朝瞥了他一眼,手又搭在了宋清暮的胳膊上,
“随你。”
她的声音低婉又透露着几分倦怠。
说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又落到了队伍的最后。
真是不知道瘦猴为什么会答应让白佑安进到队伍里来。
这流放之路,死一半的人都是正常的,他没道理让一名医生跟着。
莫非是想试探她和李烟竹的关系?
她偏过头,仰起脸看向宋清暮。
“我脸上有东西?”
宋清暮用自己缠成包子的手去贴自己的脸,“怎么?”
宋清朝摇摇头,拉下他的手,然后目视前方。
前世这个时候,自己还在冯少澄的温柔乡里,经营了多年的夜莺阁也置之不顾丢给了李烟竹打理。
难道前世,白佑安这个人就出现了?
可她记得自己没见过这个人。
宋清朝正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时,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侧多了个人。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
宋清暮和白佑安都快打起来了。
她一米七的个子虽然不低,但是夹在两个高大的男人中间像个鹌鹑。
宋清暮抓着白佑安的手腕,表情凶狠,像是要吃人,“你做什么?”
宋清朝又朝另一边看去。
白佑安一脸的闲适,他漫不经心地笑,“看看我的病人啊。”
“看病人要用手去碰?”
白佑安瞄了一眼宋清暮包成粽子的手,“望闻问切,缺一不可。”
宋清暮甩开他的手腕,“庸医。”
宋清朝吓得连忙捧起宋清暮的手去看,小声责怪,“你的手!”
宋清暮别过脸去不吭声。
却惹得白佑安轻笑了一声。
宋清朝偏过头,拧眉看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白佑安摇摇扇子,“长公主的报酬,我已经收了,当然是要治好姑娘的病啊。”
宋清朝也嗤笑一声,“我这病,白先生怕是也会没办法。”
“是吗?”
白佑安胸膛里低低震出一声闷笑,他半倾着身子,靠近她,“姑娘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