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若我要你性命呢?
况且寒潭内的冰棺存放师母的身体也好,这样等找到师傅,还能让他们见一面……
白佑安收回了思绪,
药堂前面闹得差不多了,他该出去了。
他还未走进药堂,便听见一个极其嚣张的女子声音。
“把你们白先生叫出来,本公子找他有点事。”
白佑安无奈地摇头,“这个小公主……”
他抽出折扇,敲在墙上丈量着距离,而后才慢慢进入药堂,“公子何必如此意气用事?”
原本执着剑闹了好一通的李烟竹,瞬间就停了下来,“你就是白先生?”
“正是在下。”
他一袭白衣,端庄地站在柜台里,身材修长,宽肩窄腰,抬起头时一张睥睨众生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遮住的眼睛和微皱的眉头显得他温柔而悲悯,高挺的鼻梁挑起白纱又显得几分少年的意气。
他好像只是站在那儿,就已经破碎了。
“劳驾大夫出个外诊。”
李烟竹收回打量的眼睛,“先生果然如传言所说,就是不知这医术是否属实呢?”
她大喇喇地倚在了身后的药柜上,手里的剑随手甩向白佑安。
白佑安嘴角的笑没有消失,他偏头去倒茶,顺势避过了飞来的剑,“姑娘这肝火着实旺了些。”
剑划破了空气,“咻”的一声越过他,扎到了背后的木板上。
“听闻白大夫风华绝世,那样子比起女子来都要好看,这确实属实,但您这眼睛?”
白佑安将茶往外推了推,“确实是瞎的,只能模糊地瞧见些光影。”
李烟竹“啧”了一声,便猛地起身,双手“嘭”的一声砸到了柜台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洒到桌面上。
“那先生如何才能出外诊?”
李烟竹抵在桌案上,往前倾着身子,“先生,我这好友体弱多年,如今又受重伤,您若是救得了她,我什么都能许给你。”
白佑安:“我若是不呢?”
李烟竹:“听闻先生有三不治,但无论哪一种,您一定会治的。”
白佑安嘴角挂笑,但声音还是清清冷冷的,没有半分医者的慈爱之心。
“何以见得?”
李烟竹:“您若是说个不字,天南地北,我不仅要你性命,还毁你一世清明。”
“姑娘的本领还真的通天。”
“天上不敢,但对付地上的足够了,毕竟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长公主。”
白佑安笑了笑,却反手拔下了剑抵在李烟竹脖颈上,“好一个杀人不眨眼。”
“我们,彼此彼此。”李烟竹声音一顿,微喘着,“都是聪明人,我只要你护得宋家姐弟二人性命无忧。”
白佑安的声音更寒,但脸上的笑意却逐渐放大,“这可是要性命的苦差事啊,我能得到什么?”
“长公主的一诺。”
“哦?”
“我最是重诺,到时你拿着令牌找我便是。”
白佑安轻佻眉峰,尾音婉转,“若我要你性命呢?”
李烟竹的目光坚定,语气浑不在意,“只要朝朝暮暮无恙,你若要,我便给。”
她掏出怀里准备好的令牌,双指按住往前推,
“先生,朝朝就托付给您了,漠北之行,道阻且长,先生有劳。他日,您自可以到长公主府来兑现诺言,哪怕倾尽所有,也定会相帮。”
白佑安温和地笑了笑,“我刚才可是要杀你。”
李烟竹推开剑,“你不会的。”
白佑安无所谓地将剑放下,叹息道:“这外诊我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