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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深夜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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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晖哥儿也是我的孩子。”

姜晚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站起来:“你守着,我明早再来。”

周姨娘点头,眼眶又红了。

回去的路上,青禾提着灯笼走在前面。

姜晚走得很慢。

“太太,您说老太太明天会不会责怪您?”

“会。”

“那您还——”

“责怪就责怪。”姜晚说,“我又没做错什么。”

青禾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一夜,姜晚没怎么睡。

迷迷糊糊躺了一会儿,天就亮了。

青禾端着洗脸水进来:“太太,老太太让您过去一趟。”

姜晚没多问,穿好衣裳,梳了头,往松鹤堂去。

比平时请安早了大半个时辰。

桂嬷嬷在门口等着,见姜晚来了,微微点头:“太太来了,老太太等您呢。”

屋里,婆母坐在榻上,脸色不太好看。

茶已经喝了一半,大约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婆母开口,声音不冷不热,“三更半夜敲大门请大夫,府里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事。”

“是晚娘的错。”姜晚低着头。

“你才进门两天,对牌都没给你,你就敢自作主张请大夫。要是传出去,还当咱们伯府连个孩子都照看不好,大半夜的闹得鸡飞狗跳。”

婆母的语气越来越重。

姜晚没辩解,静静站着。

“老太太,晖哥儿昨夜烧得厉害,大夫说再拖一两个时辰就要出大事。”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事急从权,晚娘来不及请示,是晚娘的不是,老太太要罚,晚娘领罚。”

屋里安静了几息。

婆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罢了,请都请了。”婆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先回了我再办。”

“是。”

“回去吧。”

姜晚行了礼,退出去。

桂嬷嬷跟出来,送到门口,压着声音说了一句:“太太慢走。”

语气比来时和缓了不少。

松鹤堂里,婆母靠在引枕上。

桂嬷嬷回来伺候,一边倒茶一边说:“老太太,太太虽然新来乍到,倒是个知道轻重的。”

“知道什么轻重?连对牌都没有就敢请大夫。”

“可她不请,晖哥儿真烧出个好歹来,外头人怎么说?会说伯府刻薄庶子,连个大夫都不给请。”

桂嬷嬷把茶递过去,“再说了,她也没推卸责任,认错认得快,说罚就领罚,不是那种出了事就找借口的人。”

婆母没接话。

喝了口茶,说了句:“再看看吧。”

陆怀瑾这天没去衙门。

早上先去了祠堂,给祖宗上了香,又在里面待了一会儿。

从祠堂出来,亲随陆安跟在后面。

陆安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陆怀瑾听完,步子没停。

“太太怎么做的?”

“太太让青禾去门房拿对牌请大夫让,门房没有对牌不敢动,太太说人命关天,让门房先去找老太太身边的人拿对牌,回头她担着。”

陆怀瑾没说话。

走到书房门口,才开口:“昨晚的急事,她应当早知轻重。”

顿了顿。

“但若见死不救,冷情冷面,更不是我陆家媳妇该做的。”

说完推门进了书房。

陆安站在门外,琢磨了半天这句话,没琢磨透。

姜晚从松鹤堂出来,没回自己院子,先去了东跨院。

陆晖的烧已经退了大半,正靠在床上喝粥。

周姨娘坐在床边,眼眶还是红的,但神色比昨晚好了许多。

见姜晚进来,周姨娘站起来,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太太,昨晚的事,妾身替晖哥儿谢您。”

这个礼比昨天下午那个还深。

“晖哥儿好些了?”

“好多了,田大夫一早来复诊过,说再吃两剂药就没事了。”

姜晚点点头,没多留,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屋里,青禾正在收拾昨晚翻乱的箱笼。

“太太,老太太没罚您吧?”

“没罚。”

“那您还担心吗?”

姜晚在窗边坐下,把那盆兰花端过来看了看。

换过土之后,叶子虽然还有些发黄,但根已经稳了。

“不担心。”她说,“该做的事做完了,该认的错认了,剩下的不是我能左右的。”

青禾似懂非懂,继续收拾。

姜晚把兰花放回去,目光停在青翠的叶子上。

昨晚的事,她赌了一把。

赌的是——办对事比守规矩重要。

目前来看,赌对了。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第一关。

往后的日子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