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快穿之白月光死遁指南 > 第一百零五章中世纪里的女巫白月光四

第一百零五章中世纪里的女巫白月光四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第一百零五章 中世纪里的女巫白月光四

白石矿场在晨雾中浮现时,松月拉紧了缰绳。

五十里疾驰让她的后背像被无数银针反复穿刺,每一次颠簸都让裂痕深处的星光剧烈震荡。

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向导是个沉默的中年矿工,名叫哈克。

他指着前方笼罩在灰白雾气中的山谷:“就是那里,女巫大人。矿洞在山谷北侧,血色暗流从主矿道深处涌出,已经淹没了三层坑道。”

松月下马时踉跄了一步,哈克想要搀扶,却被她抬手制止。

“带我到入口。”她的声音透过面纱传出,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然后你离开,回到一里外的警戒线。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靠近。”

哈克犹豫:“可是大人,矿道复杂,您一个人……”

“这是命令。”松月打断他,银灰色的眼睛在晨雾中泛着冷光,“腐化会依附活物传播,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

矿工最终屈服了。

他领着松月穿过临时搭建的营地,那里空无一人,士兵和矿工都已撤离。

空气中有种甜腻的腥气,像是腐烂的花。

矿洞入口像一张黑暗的巨口,从里面飘出的雾气带着诡异的暗红色,在晨光中缓慢翻涌。

“退后。”她对哈克说。

矿工后退到安全距离。

松月深吸一口气,然后踏入了黑暗。

矿道内部比她想象的更糟。

岩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脉络,像血管,又像某种生物的触须。

它们在有节奏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从深处渗出更多血色液体,滴落在地面积聚的水洼中。

空气粘稠得几乎无法呼吸,松月每走一步,那些暗红脉络会朝她的方向延伸,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她开始诵念净化祷文。

“星辉为引,血脉为桥,净此污浊,还彼清明……”

手杖顶端的月光石开始发光。

最初是微弱的银白,随着诵念逐渐增强,最后变成一道刺目的光柱,撕开矿道中的黑暗。

暗红脉络像被灼烧般收缩,但它们退得很慢,很不情愿。

她继续深入。

主矿道向下倾斜,越走越深,空气也越来越冷。

矿壁上开始出现结晶。

这些是“腐化结晶”,腐化侵蚀物质界后形成的固态残留。

一旦形成,净化难度会成倍增加。

而根据眼前的数量,这里的腐化至少已经酝酿了十年。

矿工们挖穿的不是普通的地脉,而是一个早已存在的腐化巢穴。

她停下脚步,从行囊中取出银粉。

这种用她的血和星尘制成的粉末,对腐化有极强的净化效果。

松月将银粉撒向前方的矿道,粉末在空中飘散,触碰到暗红脉络和结晶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银光。

“嗤——”

像冷水浇进热油的声音,结晶表面出现无数裂纹,内部的黑色阴影尖啸着逃逸,在银光中消散。

但净化范围有限,矿道深处,更多的暗红脉络在涌动,更多的结晶在形成。

这个巢穴太大了,大到超出她的预估。

松月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如果现在退出去,可以封死矿洞,暂时阻止腐化扩散。

但腐化会寻找其他出口,可能从附近的水脉渗出,可能在几个月后从另一个地方爆发。

如果继续深入,找到巢穴核心彻底净化……她可能走不出这个矿洞。

原来这就是结局。

不是在高塔的观星台上化作星光消散,而是在黑暗的地底,独自面对最深的污浊。

也好。

她握紧手杖,继续向前。

松月闭上眼睛,用星辰感应寻找腐化最浓的源头。

然后,她看见了巢穴核心。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顶有裂缝透下微弱的天光,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心脏”。

它悬在溶洞中央,由无数暗红脉络汇聚而成,有节奏地搏动着。

每次搏动,都有粘稠的血色液体从表面渗出,滴落下方积聚的血池。

血池里的液体沸腾般冒着气泡,每个气泡破裂都释放出一团暗红色的雾气。

松月将剩下的银粉全部倒在手杖顶端的月光石上,粉末接触石头的瞬间,手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几乎将整个溶洞照成白昼。

松月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手杖上。

血液中的星辰之力是最后的催化剂。

“以吾血为祭,引星辉降临——”

她将手杖狠狠插入地面。

银光像水波般扩散,所过之处,暗红脉络瞬间崩解。

血池沸腾化作腥臭的雾气,暗红心脏表面出现无数裂纹,黑色晶体开始崩裂。

从心脏深处,涌出更加浓稠的黑暗。

那黑暗像有生命般缠绕上手杖,顺着杖身向松月蔓延。

每蔓延一寸,她体内的裂痕就加深一分。

后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能感觉到新的裂痕在诞生,旧的裂痕在崩裂。

星光从裂痕中渗出,飘散在空气中,被黑暗吞噬。

不够。

她的生命力,不够净化这个核心。

松月跪倒在地,双手依然紧握着手杖。

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嗡鸣,喉咙涌上腥甜。

但她不能松手,一旦中断,腐化会瞬间反噬,她会变成腐化的载体,成为比核心更可怕的灾难。

必须……有更多力量……

她想起了高塔,想起了观星台的水晶球,想起了与王国星图联结的结界。

一个疯狂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如果,她将自己作为媒介,将高塔积蓄的星辉直接引导到这里呢?

代价可能是瞬间燃尽生命,但可以彻底净化这个巢穴。

没有时间犹豫了。

松月闭上眼睛,将全部意识沉入星海。

在精神视野中,她找到了那座矗立在王都的高塔,找到了塔顶水晶球中历代女巫灌注的星辉。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那片星辉。

然后,将星辉拉向自己。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变成了银白色。

无法形容的光从松月体内爆发,每一道裂痕都成了光涌出的通道,整个人像一颗在地底引爆的星辰。

暗红心脏在银光中无声崩解,黑色晶体碎成粉末,内部的阴影尖啸着消散。

光芒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当最后一丝银光熄灭时,溶洞里只剩下松月和一根彻底碎裂的手杖。

她趴在地上,银发散乱,面纱不知何时脱落,露出苍白的脸。

身上的衣服被渗出的星辉烧出无数小洞,透过破洞可以看见皮肤,满是新裂痕的表面。

那些新裂痕还在发光,像熔银刚刚注入裂缝,尚未凝固。

她试图站起来,但失败了。

身体已经不听使唤,视线彻底模糊,眼前只有一片晃动的光影。

至少……净化完成了。

松月用最后的力量,从怀中摸出一个信号弹。

那是出发前雷恩给她的,拉动引信,会发出银色的光焰,表示净化成功。

她拉动引信。

微弱的光焰从她手中升起,穿过溶洞顶部的裂缝,升上天空。

在正午的阳光中,那点银光几乎看不见,但足够了。

外面的人会知道,可以回来了。

信号弹从她手中滑落。

松月闭上了眼睛。

黑暗温柔地包裹了她。

——

雷恩在王宫的露台上看见了那道银光。

他立刻下令:“备马!去白石矿场!”

没有带卫队,只带了宫廷医师和几名亲信。五十里路,他们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到达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哈克从警戒线后跑出来,指着矿洞:“女巫大人还没出来!”

雷恩冲进矿洞,他沿着主矿道深入,越走心越沉。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然后,在溶洞入口,他看见了那根碎裂的手杖。

月光石完全粉碎,杖身断成三截,散落在尘土中。

而在手杖旁,松月侧躺在地上,像一尊被遗弃的瓷偶。

雷恩冲过去,跪在她身边。

第一眼,他以为她已经死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银发散乱地铺在尘土中,一动不动。

但当他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时,感受到了一缕微弱的气息。

“医师!”他嘶声喊道。

宫廷医师匆忙上前,但当他想检查松月的状况时,却僵住了。

“陛下……”医师的声音在颤抖,“这……这些裂痕……”

松月的衣服在净化中破损严重,露出下面布满银色裂痕的皮肤。

那些裂痕比雷恩之前在更衣室看见的更加密集,也更加触目惊心。

“别碰裂痕!”雷恩厉声制止了医师想要触碰的手,“直接处理外伤,稳定生命体征!”

医师艰难地点头,开始检查。

“必须立刻送回王都。”医师脸色惨白,“在这里,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雷恩小心翼翼地抱起松月,她轻得惊人,像抱着一捧即将融化的雪,随时会从指缝间流走。

那些裂痕在他手臂接触的部位微微发烫,像在灼烧他的皮肤。

他抱着她走出矿洞,每一步都走得极稳,生怕颠簸会加速她的崩解。

回程的马车上,雷恩一直抱着松月,用自己的披风将她裹紧。

医师在一旁持续施救,但所有手段都收效甚微,她的生命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陛下,”医师终于颓然放弃,“女巫大人的情况……已经超出医术能干预的范围。她的伤不是外伤,是……是从内里开始的崩解。”

雷恩看着怀中苍白如纸的脸,她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那就让她舒服一些。”他嘶哑地说,“止痛,保暖,尽你所能。”

回到高塔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莉亚和米拉等在门口,看见雷恩抱着松月下车时,米拉当场哭出了声,莉亚则死死咬住嘴唇,把呜咽吞回肚子里。

“准备热水,干净的纱布,还有……”雷恩顿了顿,“她平时用的药。”

莉亚点头,转身冲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