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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电竞圈里的初心白月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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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有时陪父亲下棋,有时帮母亲修理坏掉的家电。

周末,他会开车带他们去郊外,去松月生前想去但没去成的地方。

两对老人也渐渐熟络起来,凌晨的父母心疼儿子,也心疼失去独女的松月父母,常常邀请他们来家里喝茶、看电视。

四个老人坐在阳台上,喝茶,聊天,看楼下孩子们玩耍。

“小晨这孩子,太苦了。”有一次,凌晨母亲拉着松月母亲的手掉眼泪,“看着他这样,我心里揪着疼。”

松月母亲也抹泪:“是我们月月没福气……”

“别这么说。”凌晨父亲摇头,“是那俩孩子缘分太浅。”

——

几年后,凌晨宣布退役。

退役仪式上,大屏幕播放他职业生涯的高光集锦,台下掌声雷动。

主持人问及未来计划,凌晨沉默片刻:“我会转型做战队老板,继续留在电竞行业。”

台下许多粉丝红了眼眶。

退役后的凌晨更忙了,作为战队老板,他要管理运营、培养新人、出席行业会议。但他依然每周固定时间回家,雷打不动。

四年过去,一个秋日的午后,松月的父亲在睡梦中安详离世。凌晨陪在身边,握着老人的手直到最后。

葬礼上,松月母亲哭得几乎晕厥。凌晨扶着她,轻声说:“阿姨,还有我。”

一年后,松月母亲的身体也垮了。住院期间,凌晨每天去医院,喂饭,擦身,陪她说话。

老人走前很清醒,拉着凌晨的手:“小晨啊,这些年……谢谢你了。”

“是我该谢您。”凌晨眼睛通红,“谢谢您……把松月带到这个世界上。”

“那孩子……一直很骄傲有你这样的朋友。”老人眼神涣散,“她说啊,凌晨以后一定会成为特别厉害的人……她说对了。”

“阿姨……”

“你要好好的。”老人握紧他的手,“替月月,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她一定……希望你好。”

凌晨点头,泪水滚落。

老人走了,和丈夫合葬在松月旁边。凌晨在坟前跪了很久,承诺会照顾好一切。

时间继续向前,凌晨的父母也渐渐老了。父亲的高血压,母亲的关节炎,需要定期复查,按时服药。

凌晨把更多时间放在家里,陪父亲散步,帮母亲按摩,听他们唠叨“你也该考虑成家了”。

“爸,妈,我现在这样挺好。”每次他都这样回答。

“可是孩子……”母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气。

他们知道劝不动,这个儿子的心,早在很多年前就跟着一个女孩走了,再也回不来。

——

又是十年。

凌晨已是电竞圈备受尊敬的前辈,他管理的战队拿过三次世界冠军,培养的选手遍布各大赛区。

但他的父母,终究敌不过岁月。

父亲先走的,脑梗突发,抢救无效。

凌晨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最后握着父亲渐渐冰凉的手,轻声说:“爸,去找松月叔叔阿姨喝茶吧。告诉他们,我很好。”

母亲撑了两年,阿尔茨海默症晚期,常常认不出人,记忆混乱,但总记得凌晨,记得“月月那孩子”。

“月月今天来吃饭吗?”她经常这样问。

“来。”凌晨总这样答,“我一会儿去接她。”

母亲就笑,笑得像个孩子:“多做点糖醋排骨,她爱吃。”

最后的日子,母亲很安静。凌晨每天陪在床边,读报纸,讲故事,或者只是握着她的手。

走的那天清晨,母亲突然清醒了,看着凌晨,“小晨。”

“妈。”

“妈妈要走了。”她微笑,“你别难过,妈妈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样的儿子。”

凌晨哽咽:“妈……”

“月月是个好孩子。”母亲轻声说,“她在那边,会照顾好你爸爸,还有叔叔阿姨的。所以啊……你别着急,慢慢来。好好活,替我们所有人,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凌晨点头,泪水滴在母亲的手背上。

母亲笑了,闭上眼睛,再也没睁开。

——

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又过了一年。

凌晨将战队股份转让给值得信赖的副手,律师、会计师、公证处,所有手续办得有条不紊。

他去了陵园,四块墓碑并排而立。

松月和她的父母,还有他自己的父母。他买了五束花,每座墓前放一束。

在松月墓前,他坐了很久。

秋日的阳光很暖,风里有桂花香。他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轻声说道:“叔叔阿姨我送走了,走得很安详。我爸我妈也是,没受太多苦。”

“战队拿了第三个世界冠军,新ad很像当年的我,锐气十足。我把他骂了一顿,告诉他要有大局观。”

“我答应你的事,答应爸妈的事,都做到了。”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两枚戒指。

“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他将银戒戴上无名指,尺寸刚好,“可以……来找你了吗?”

风穿过松柏,发出温柔的沙沙声,像在回应。

他笑了,那笑容很平静,带着终于可以卸下重担的释然。

——

第二天清晨,助理发现凌晨没有出现在约定的董事会议上。电话无人接听,家中门铃不应。物业打开门时,看到的是安详躺在床上的凌晨。

他穿着整洁的睡衣,双手交叠在胸前,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松月十八岁那年的照片,扎着马尾,笑容灿烂。

旁边放着一封信。

信很短。

【致所有关心我的人:

对不起,我选择了离开。

请不要难过,这是我等待了二十年的重逢。

松月在等我,她已经等得太久了。

这些年,我努力活过了,也替很多人好好看了这个世界。

现在,该我去见她了。

谢谢你们。

凌晨】

新闻报道铺天盖地,电竞圈震动,无数人悼念。那个传奇选手,最终以这种方式,去赴一场迟到了几十年的约。

他的葬礼来了很多人,曾经的队友如今都已退役,带着家人前来;他培养的选手们红着眼眶;粉丝们也自发前来。

遵照遗嘱,凌晨被安葬在松月旁边。几块墓碑形成一个半圆,像一家人围坐。

墓碑旁立着一个小雕塑:一个男孩仰头望着星空,伸出的手心里,落着月亮。

后来,有人将凌晨和松月的故事整理出版。书里收录了他们的双排录像、松月的日记片段、凌晨这些年的获奖感言,以及两家人相处的点滴。

书的后记里,作者写道:“他用了几十年的时间,照顾了四位老人,培养了一批又一批选手,拿了无数冠军。他履行了所有承诺,尽到了所有责任,然后才允许自己去见她。”

“这不是悲剧,这是一个关于爱与守护的故事。他守护了她的父母,守护了她的遗愿,最后守护了自己对她永恒的承诺。”

“星光或许会黯淡,但爱不会。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照亮人间。”

每年清明,总有人看到墓前放着新鲜的百合,那是松月最喜欢的花。

有时是粉丝们自发前来,有时是他培养的选手,有时是陌生人。

而那片星光,永远在夜空中闪烁。

就像有些人,从未真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