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春高零封
弧线球,宫侑在掌握了大力跳发和飘球后,也在拼命钻研这第三种发球。
看似出界的路线迷惑自由人,却在最后一刻绕进界内得分!能极大程度地打压对手的士气。
佐久早圣臣之所以没在之前的比赛使用弧线球……其实两支队伍中受到压力更大的一方,不是上一局被顾问老师一通批评的乌野。
而是还处于落后境地的井闼山。
“圣臣君的弧线球,应该还没有百分百掌握。”
宫侑用手撑着脸,嘴巴一张一合,“井闼山也是被逼急了啊。”
在这种压力下使用尚未完全掌握的技能,一不小心就会跌得粉身碎骨。
橘色的身影助跑进前场,起跳时机比井闼山副攻预判的要早了零点一秒,日向翔阳打出一个速攻!
井闼山的副攻手不甘示弱,眼睛速移,手臂的动作更快,“嘭”一声拦下!
排球就要降至乌野的场地……
田中龙之介以最快的反应速度下趴接球,膝盖和手掌同时着地,硬生生把球捞了回来!
球没落地,只是这个机会球又高又飘,悠悠飞到了井闼山的场地。
绝境的鼬群井然有序,在球过网的那一刻,井闼山的阵型就完成了重组!
黄绿球衣的主攻手拍下三色球,凪圣久郎一跃而至,稳住核心,腰腹在空中旋扭,白发青年侧着身体双掌一托,在空中把球传回了影山飞雄的脑袋!
宫侑的手指蹭动起来,手掌微微张开,形成一个圆。
这是,上手的一传。
用十根手指接扣球,还传得这么到位。不仅需要十足的指尖力气,更要对每根手指都有精细的把握。
空隙出现——
凪圣久郎的目标是影山飞雄的头顶,只是这个球的速度极快、又非常高!超过了拦网的高度,若是影山飞雄的起跳时机和高度慢了、低了,球就会越过白网,给井闼山送分!
“…啪。”
就在影山飞雄托上球的那一刻,一阵巨力从球上压下!
眼眸瞪大,三色球从影山飞雄的指腹滚落……后排自由人脚尖蹬地猛地,“嗖!”一下冲来,手背就要去够球——
结果“哐”一声,西谷夕和日向翔阳在空中撞车了。
黑球衣的10号和橘球衣的3号似两片被风吹落的残叶,一起摔在地上。
“哔。”
裁判一手置于网上,掌心向下。
井闼山过网击球!
落地的攻手懊恼地从牙缝挤出一句“抱歉”。
饭纲掌拍了拍他的背。
西谷夕和日向翔阳也被扶起,询问着有没有怎么样,两人皆摆摆手,表示没问题,可以继续比赛。
橘发少年揉了揉被撞到的肩膀,龇牙咧嘴的,西谷夕已经在拍裤子上的灰了,看起来啥事没有。
井闼山21-23乌野
乌野得分,凪圣久郎轮转到了前排的四号位,西谷夕轮转到六号位。
四号位。
最适合进攻的王牌位。左翼的起点。重炮手的专属坐标。
双方的防守系数都很高,只靠发球很难直接得分。
影山飞雄的跳发裹着劲风与旋转过网,球路不算特别却力道非常,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低年级二传手的发球!
饭纲掌屈膝并手迎球,排球砸在皮肉!
黄绿球衣的1号右腿后撤了一步,把排球传至上空。
井闼山主将被迫接了一传,心里对着乌野的二传手腹诽了一句:
小小年纪的,心眼是一点不小啊!
佐久早圣臣做了二传,灵巧的手腕托起球也是干脆利落,井闼山在四号位的主攻手起跳,身体拉开一张弓,猛扣!
排球直奔乌野后场!
西谷夕斜插过来,灵巧地化解,田中龙之介送上一扣!可惜击球点略低,他手掌触球的位置比预想的矮了两三厘米,井闼山的拦网堵住了正面!
要是不管不顾地强突,肯定会被挡回来。
那就……!
在攻手这个位置,田中龙之介连一米八都没有达到。就算有他们队的日向翔阳垫底,他的身量也称不上优势。
二年级的主攻手憋着一口气,手肘大幅驱动,硬生生在不减速的情况下,让手臂打出了一记横击!
“咚!”
排球从他的手掌侧面挤出去,几乎是砸在了网柱的区域!
这是一个只有个位数的超小斜线!古森元也没有接到!
然而还没等乌野部员围过来庆祝,司线员的旗帜就举了起来,给出裁定。
出界。
一盆冷水浇下,田中龙之介愣在当场,手臂还保持着发力后的松软状态。
井闼山22-23乌野
预备区的泽村大地和缘下力同时喊了出来:
“田中!”
穿过观众席的议论,队友的鼓励炸响在二年级主攻手的耳边。
“你从没打出过这么成功的小斜线吧?”泽村大地是前辈,见证了田中龙之介从一年级到二年级的成长。
缘下力也是由衷的佩服,“今天,你打出来了!”
“对啊。”
凪圣久郎甩了甩手,望向田中龙之介的落点,“我都没打出来过。”
他只踢出过一个零角度射门。
一度要坠落的乌鸦被气流托起,抖抖翅膀,重新平稳地飞行。
……
更后方的看台过道,云雀田吹眯起眼睛,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这孩子,一直没当过队长啊。”
青年队教练的火烧呼太郎在脑中把凪圣久郎的履历捋了一遍。
从立海到帝光,从海常到乌野……确实。
一个队伍的核心、王牌、精神领袖,是三个不同的含义。
当然,这三个词,可以放在同一个人身上,也能散落在三人、甚至更多的队员身上。
初中参加网球团体赛时,凪双子年龄尚小。
到了排球场地,自由人的凪圣久郎自然也称不上王牌。再耀眼,自由人获得的评价也是“接得好!”,绝不是欢呼的“好球!”
场内,白发青年的13号球衣在空中猎猎飞舞,身体融入顶光。手掌与排球接触时,连空气都被撕开了一阵裂缝!落地的暴响甚至都要盖过裁判的哨声!
井闼山22-24乌野
“你有买过春高t恤吗?”云雀田吹忽然问道。
火烧呼太郎怔了一会,老实答道:“…您别说,我高中时真的买过。”
“那你记得有一件「王牌的心得」吗?”
“……是木兔选手穿过的那件吗。”
“啊哈哈,你还记得啊?”云雀田吹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在场内找到了即将开始比赛的枭谷队伍,又把目光投回正下方,“以你来看,凪圣久郎他,是王牌吗?”
……
棕褐色的细长眼睛瞥向只差了两分的记分牌。
乌野再拿下一球,就要赢了。
‘差不多,要控了吧。’角名伦太郎猜测道。
这句话被尾白阿兰问出来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稻荷崎选手都能听见,“你们觉得会有第三局吗?”
他给「有第三局」投一票。
“没有。”宫侑不假思索。
“…没有。”宫治慢了半秒,不过他犹豫的点在于不想和兄弟表演异口同声,并不是说他对第二局的结果有其他想法。
银岛结面露错愕,没想到宫兄弟是这个回复,“凪学长不是最喜欢拉锯……”
他没说完。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这个习惯、这个做法在竞技体育中,很令败者不甘,也非常惹人争议。
谈论间,井闼山拿下一分。
23-24
他们后方的井闼山支持者站起又坐下,口号喊得更大声激烈了,有点费耳膜。
……冬天,手指经常会干燥。
宫侑从随身包里掏出护手霜,属于美妆用品的清新在稻荷崎的队伍里弥漫开来。
水果鲜花的香气,在汗水和胶鞋气味混杂的体育部团,显得格格不入。
稻荷崎众人倒没有说什么。
二传手的手指要是开裂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但是……
他们还在井闼山的应援席前,银岛结的声音稍微放低了一点,“你们给个说明啊!”
不要来一句答案就没有然后了啊!
“侑、治,你们的理由呢?”北信介平静地问。
13号的灰眸中迸射出的纯粹战意,言语却是有着玩笑兴致的轻松。
这份内心的气质和凪圣久郎表现出的给人的感觉,实在是有些不搭。
想给队友创造一个自在的氛围……乌野看起来还是游刃有余。
即使井闼山的反扑一波比一波凶猛,凪圣久郎的态度依旧是自在无谓的。
好似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角名伦太郎揣测着稻荷崎双子的想法。
正因为知晓凪圣久郎的本性,才更应该相信他会赢下第三局吧。
所以为什么会觉得没有第三局,还这么笃定?
“还要理由啊?”
宫侑直接卡壳,宫治开始苦思冥想,如何把「肚子饿了要吃饭」这个现象解释清楚。
这座场馆中,凪圣久郎最顾及的排球选手——
不是如今的部团队友、乌野高中,也不是隔壁多年好友、黑尾铁朗带领的音驹,更不是曾经在国青队里搭档、征战世界的牛岛若利和拦网对面的饭纲掌。
宫侑还在失语中,宫治拼凑出了第一个词,“因为……”
——是对排球倾注爱意的宫双子。
平时的练习就算了,输赢都无所谓,玩得开心……打得时间长点最重要。
但在正式的比赛中,凪圣久郎不会为了一时的玩乐,在宫双子面前敷衍排球。
拦网上嘹亮的轰鸣贯彻全场。
最后的、最重要、最关键的那一球——
贴过拦网的直线俯冲,排球从井闼山两名防守成员的缝隙钻过!
——坠在了井闼山的场地。
万籁寂静,两边的看台上,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停了。每个人只能听见胸腔内的“咚咚”悸动。
直到记分牌上的数字,跳下了象征结束的舞步。
井闼山23-25乌野
大比分2-0……
零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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