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高三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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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翔阳的扣球被拦了回来,泽村大地已经提前移动到了落点,他稳稳接起,菅原孝支双手向上,传给了他们的王牌。

“嘭!”东峰旭扣球得分!

16-18

下一球。

菅原孝支给橘发少年传了一个稍低的快攻。日向翔阳反应极快,在球又一次被拦下时,他在空中调整姿势,硬生生把球拍了过去!

“嗒。”

三色球落地。

被连追三分,场内的新锐选手有些焦躁,他们的教练立即示意,叫了暂停。

看台上,凪圣久郎在脑中排列出菅原孝支的传球路线,“和宽鳍鱲……有那么一条金鱼的相似度。”

凪诚士郎没怎么关注过这两人,他只能换个角度接住兄弟的话,“有没有鲸鱼相似度的人?”

“这个啊……”

凪圣久郎陷入思考,“单看球风的话,是樱和小红莓吧。”

“嗯,都带有红的元素呢。”白蘑菇应声。

粉色豆色也是红色的。

月岛明光也在看比赛,不过他的重点不是其他的任何一人,而是时不时低头蜷起手指的弟弟。

……萤不会受伤了吧?

月岛萤和西谷夕轮转,他和山口忠说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应该……没事吧?

对手教练简单布置了一下新战术,选手们抓紧时间擦掉手上粘腻的汗、喝了一口水,暂停就结束了,比赛继续。

乌野追平。反超。被追平。又被反超。

比分交替上升。

21-22

22-24

24-24

球体与空气的磨擦,皮革砸向地板,裁判的哨音,电子记分牌上闪动的每一分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拦网那边的一年级攻手的攻击如疾风骤雨,他已经扣了三十几个球,体力应该消耗很大才对,但从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疲态。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瞧着乌野的场地,宛若一只潜伏在猎物边上的恶兽。

月岛萤轮转到2号位,再次隔着一层薄网面对他。

这一球,月岛萤没有再放松了。

他抓着对方的每一个眼神,观察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起跳的时机、手臂的托举、手腕的角度。

二传手托球给了他们得分率最高的攻手,眼镜后的眸子猛移,月岛萤冲到了攻手前,伸高手臂挑起!

“呲。”

指甲划到了球的表皮,让球的方向偏了一点、也得到了一点缓冲!泽村大地和田中龙之介蹬地救球,菅原孝支做了一个二次进攻!

25-24

乌野拿到赛点。

下一球。

乌野的大部分成员斗不会大力跳飘和发球,但上手发球的落点精度很有可控性。对手的一传接得不好,球高高飞起,二传手被迫调整,传出了一个准度不太够的球。

一年级主攻手屈膝起跳!

挥臂到一半时,他硬生生在空中调整姿势,把球扣了过来!

是一个直指三米线的斜线球!

然而这次,西谷夕在后场。

乌野自由人敏捷地蹿出,瞬间移动到了落点!

“砰!”

他接起来了!

球稳稳飞向网前。

菅原孝支已经到位,他瞄了一眼场上的局势,确定了方位,抬手托起,球飞向了日向翔阳!

橘发少年展翅翱翔。

对面是两人拦网,竖起的二十根手指似连绵的城墙。

日向翔阳在空中顿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改劈为推。

“嗒。”

——吊球。

球轻轻越过拦网的手,下坠,落在对方场地的空当。

26-24

看台后方的一块混杂观众同时舒出一口气。

“什么?这个招式——!”木兔光太郎的五指接连蠕动,“啊啊,他那个时候是怎么忍得住不扣的啊!”

枭谷的二传手赶来,“你不记得了吗,木兔学长。”

他对着凪圣久郎点头示意,接走了枭谷的主将。

“真是一出奇袭啊。”立海附高的副攻也与凪圣久郎打了个招呼后离开。

“噢!日向赢了!”灰羽列夫做眺望状,“我们也要赢!”

无论是一年级二年级还是三年级,音驹众都是第一次参加高中ih,作为前辈,夜久卫辅沉着道:“列夫,快往前,要去热身了。”

音驹的比赛快开始了,黑尾铁朗先行告别。

现场又只剩下了凪双子和月岛明光。

“太好了,赢了……圣久郎君,你要去乌野那边吗?”

凪圣久郎对月岛明光既有耐心又有不耐,白发青年点开手机操作了两下,“你住哪里呢?”

“在西区的一家青年旅舍……”

“下午有事吗?”

“打算去逛逛心斋桥…”

“你去车站接个人吧。”

“车站?我一个人是没什么事做,我只是好奇……接谁?”

凪圣久郎从手机里抬头,“接你看到后会下意识立正站直的人。”

月岛明光:“……”

啊?这个人……是接你吗?

……

宇内天满的手机被轰炸了。

解锁点进聊天框,宇内天满扒拉了好久,才找到了以恐龙灭绝作为开头的新对话。

把百条信息提炼一下:

【小乌鸦和小猫咪活过残酷的第一天了。】

【也倔强地通过了第二天的考验。】

【明天就是《鸦斗猫》啦!】

【歌前辈,我们来看电影吧!】

【给你买了东京站的新干线hikari517,下午三点发车,不要迟到噢~】

【对了,还要麻烦你接个人。】

为什么你这么自作主张地买了票啊,还有……接人?接谁啊?

……

宫城到大阪,没有直达的班次,需要在东京站转车。

做好请假工作匆忙拎上行李的一米七青年,在东京车站的出口处等着目标。

“什么叫做‘看到后会下意识立正站直’的人啊……”

宇内天满的心绪如宣纸上的墨点,一点点扩大。

头发花白的老者精神矍铄,他对东京的车站不太熟,身边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为他引路。

宇内天满一秒挺直了脊背,收回了懒散的左脚,站得端端正正。

“乌养教练!往这边走!”

听见自己的姓氏,乌养一系脚步顿住,锐利的视线扫过人群,最终定在了常在电视里看到的一张脸上。

这张脸还和几年前他教导过的一个学生有点像。

身高也是。

乌养一系盯着大号小不点,上下审视了两秒,直到后者满心的愉悦和惊喜变成了大庭广众下的窘然。

老者一扭头,故意踏上了隔壁的出站口,“我才没走呢!”

“……”宇内天满忽然一个瑟缩。

记得,乌鸦最记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