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洗完澡后阮菲菲裹着浴巾站在浴室里,她悄悄探头出去又马上收了回来。井琛坐在沙发喝着酒。
她心跳加快,手心微微出汗。她不敢出去,但她也不能一直躲在浴室里,就跟她不能一直沉溺于过去里一样。这次见面她发现她对自己的了解出了差错,那件事对她产生的影响远大于她所评估的。
她要直面恐惧,要消解恐惧——她不能也不会一辈子呆在这间小小的浴室里。
她这样告诉自己。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她的内心。
“你把灯关掉好吗?”她从浴室里喊着,声音紧得几乎裂开。不一会儿除了浴室,其他地方的灯都熄掉了。
“你出来吧。”
深呼吸几下,阮菲菲终于踏出了浴室。
外面是暗的,只能借助浴室和窗外的余晖看到房间里家具的剪影。外面的璀璨夜景因此显得异常耀眼又清晰。
而井琛背对着这巨大的盛景,面对着她这边,身上一丝不挂。阮菲菲只扫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她余光瞥见他绕过沙发,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他怎么这么不知羞耻?
“过来吧。”他第二次要求道。
阮菲菲在巨大的羞耻中磨蹭着来到了他面前,又在一步外停了下来。
井琛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面前,她身上的浴巾也被顺便解开,落到了一边。
为什么他这一切做得如此顺手?
带着这样的疑惑,她感觉自己的乳头被一口含住,吮吸着,舌头也会在上面扫弄。但她感觉不到什么快感。
“你太僵硬了。”他微微叹息着放开了她,语气中有一丝扫兴。
见对方躺上了床,她也绕到另一边上了床。她产生了一丝近乎荒谬的愧疚。
“要不,我们先聊聊天?”
“哦?你想聊什么吗?”黑暗中她只能看到一个头的影子在动。
“你为什么想要跟我发生性关系?”仿佛打开了话闸子,她的语速慢慢快起来,将长久以来的疑问一股脑倒了个干净,“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你的行为在我看来都难以理解。如果说你一开始想要报复我,为什么要选择性侵这种方式?这对你自身并不是受益最大化的选项。
而现在你的要求我也觉得匪夷所思。我既奇怪你的性向,又奇怪你仿佛对我有某种执念。
显然你的行为动机跟我本身关系不大,你是在我身上看到了某些人的影子吗?又或者你只是纯粹跟我的价值观太不一样了?”
这些疑问到后来几乎是在喃喃自语,带着只有她能听到的焦灼。
对方以沉默回答一切,空气近乎凝滞,似乎在暗暗指控她的异常。
想要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她问道:“要不,你进来?”她们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可以聊的,也许直接做会更好一点,“好像,已经湿了。”
她的身体,似乎很奇怪的样子。
“嗯?”男人上扬的尾音表示了他的疑惑。
但与之相反的是他伸过来的手,顺着她的身体直接摸到了她的下体,那里是一片滑腻湿润的手感。
男人整个人都附了过来。
“骚货。”他在她耳边说出低沉的判语。同时她感觉到他原本在小阴唇附近巡游的手指进入了阴道口。
她不太懂得为什么气氛发生了这样一个大拐弯,按理说做爱的时候确实存在一些常见的调情的话,脏话也算一种,出于礼貌她应该要回复一下?但她又实在不知道如何回复。
她感觉到耳朵在被舔舐,阴道壁在被扣弄,他的呼吸逐渐沉重,混合着抽插带来的水声。
大概她的阴道腺体分泌功能很旺盛吧,她想,上次可能也是因为这样所有没受什么伤。
男人从她身上起来,随即一个影子立在了她两腿之间。她把目光移到窗外,又移了回来,正要出声提醒,发现他在戴套,于是把目光又移了回去。
窗外是广袤的夜空,和灯火辉煌的楼宇。因为灯光太亮了,所以都看不到星星。
阴茎进入的时候并不是很顺利,他几乎采取了跟上次一样的方式,只是花费的时间似乎要短很多。然后周围的景色就开始上下晃动起来。
她仔细感受着一切,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为什么会这样呢?理论上,性会让人分泌多巴胺和内啡肽,而这些物质会让人快乐。房间里那种抽插声音里夹杂有丰润的水声,那么她的身体并不是没有感觉,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房间里的抽插声之外还有她自己轻轻的哼哼声——其实她没那么想叫,这个声音更多地像一种礼节,是一种似乎没有选择下回应的方式。原来她不是很理解做爱时女人装高潮的行为,现在她有些明白了,这些声音好像一种遮挡,以免双方的灵魂暴露得太彻底。
男人伏在她的身体上,他很安静、没有发出别的声音,只是下身一直在往她身体里撞。
她只能默默忍着,希望一切早点结束。
男人从她身上直起身,抽了出去。
“转过身跪着。”他命令道。
她从床上抬起上半身,对方的身影似明似暗,表情也看不清楚。
她听话地做出了对方要求的姿势,转过身四肢着地地立着。
阴茎几乎立刻从后面插了进来。
这个姿势给她的感受很奇怪,她格外难以忍受,声音完全变了个样子,几乎像是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