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祖传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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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老倔嘿嘿笑了。“那是。自家养的猪,吃蚯蚓长大的,能不香吗?好吃,喜欢吃就多吃点,大家不要客气。”

刘家兄弟蹲在墙根下,大口扒饭,不说话。他们吃饭快,一碗饭三两口就扒完了,又去添了一碗。

石小山端着碗坐在独轮车上,边吃边跟旁边的人说话。“老倔叔,您这新房盖好了,我帮您拉砖。管饭就行。”

旁边的人笑了。“你倒是会算账。一顿饭换拉一车砖,老倔叔亏大了。”

石小山说:“亏啥亏?老倔叔的饭,能白吃吗?我这是给他面子,你当车子不要油钱啊。”

大家又笑了。

田老倔也笑了,笑得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

吃完午饭,程立接到一个电话。县里打来的,通知后天开协调会。他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废墟。

他站起身,走到田老倔面前。

“老倔叔,我还有事,先走了。新屋开工的时候,我再来看您。”

田老倔放下碗,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握住程立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掌心全是老茧,指节粗大,像树根。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低得只有程立能听见。

“程书记,您放心。新屋盖好了,我第一个请您来喝酒。”

程立握紧他的手,拍了拍。

“好,到时候我必须到场。”

他转身上了车。车子慢慢驶出苗岭村。从后视镜里,他看见田老倔还站在村口,站在那棵老樟树下。

阳光照在他身上,那身藏蓝色中山装在灰蒙蒙的背景里格外显眼。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树,一棵刚种下去的树。

车子拐过山坳,那个身影看不见了。

程立收回目光,看着前面的路。路两边的山坡上,野草已经开始返青了。

枯黄的地面上冒出一层浅浅的绿色,星星点点的,像谁用画笔蘸了淡绿色的颜料,在纸上轻轻点了几下。

远处,苗岭村的方向,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推土机的轰鸣声。那是老屋在变成平地,是平地要变成新房的开始。

新屋开工定在正月二十二。

掌墨师傅姓周,六十多岁,在十里八乡做了大半辈子木匠。他头发花白,背有点驼,但手上的功夫一点没丢。

田老倔专门请他来看的好日子,周师傅翻着那本泛黄的老黄历,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说“二十二,宜破土、动工、上梁,啥事都吉利”。

这是我们当地独有的风俗习惯,从古到今,大家也都是按照这种方式过来的,至于究竟有什么意义,大家也不做过多考究。

一大早,周师傅就带着徒弟来了。徒弟背着工具箱,箱子里装着墨斗、刨子、凿子、斧头,一件一件摆在新屋的地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