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走近
"和她——是另一个位置。"
"两个位置——都不会消失。"
苏念卿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我知道。"
"我从来——不要求你换位置。"
"我只要求——别让我从你心里消失。"
叶尘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不会消失。"
这就是"那条线"。
不是承诺。不是结合。
是承认。
苏念卿的手——从被外套盖住的怀里——慢慢伸出来。
她的手掌摊开——朝上。
这是一个很轻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动作。但叶尘看到了。
他低头看了她那只手三秒。
手掌很白。这是一只上过战场的手。手指很瘦,但指节上有很薄的一层老茧——是常年拿枪的老茧。手腕内侧有一道淡淡的旧疤——是当年苏门答腊雨林里她为他急救时被陶瓷刀片划的。那道疤几乎要沉进手腕里去了。在应急灯下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伸出自己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半圈。手指有老茧——是常年握枪和写字混合的老茧——但握枪的那一块明显更厚。指节上有小伤——是炸船那一夜被钢索勒出来的。右手所指上还有一道三年前产生的舊疤。那道舊疤——苏念卿认得。那是三年前苏门答腊雨林里他被枪抵过手指留下的。
他的手心——压在她手心上。
停了一秒。
两只手心都是烫的。不是生理上那种烫——是在这个实在太冷的夜里,身上唯一能烫起来的那一块皮肤。
然后他的手指——慢慢——一根一根——收拢。
不是握紧。是——握住。
苏念卿的手指——在他手心里——也慢慢收拢。
两只手——握在一起。
谁也没说话。
海风从两人之间掠过。海面上的星——多了一颗。
这一握——比说一万句话都重。
他们就这样握着——坐到了天明。
中间苏念卿从他肩上换了一个姿势——身体靠在他身上。叶尘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抽住她的另一个肩膀。但他的那只握紧她手的右手——始终没松。
苏念卿在他肩上睡着了。叶尘没动——一直坐到第一缕阳光照在沙滩上。
阳光打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苏念卿手腕上那道旧疤——在阳光下泛着浅淡的颜色。叶尘的右手贴在她的右手上——两道舊疤靠在一起。
他低头看了三秒。
叶尘轻轻——把外套裹紧她——然后抱起她。
他没松她的手——一直到把她抱进病房放到床上——才慢慢松开。松手的时候他的手指住她的手腕上靠了一下——那一处是她那道三年前为他留下的舊疤。
老周在走廊上等他。
"大帅,回国航班已经安排好——明天清晨。"